出差（下）

回到酒店已经快八点。张真源先洗了澡，出来时发现丁程鑫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他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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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给你发消息。”丁程鑫把手机递给他，语气平平的。

张真源接过来一看，是林知远。消息写着：“张秘书，听说你们在邻市出差？我也在，真巧。明天有空吃个午饭吗？”

张真源眉头皱起来：“他怎么知道我出差？”

丁程鑫靠在床头，手指交叉搭在腿上：“他在跟我们的项目。应该是从合作方那边拿到的行程。”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冲你来的。”丁程鑫语气很淡，“也冲我来的。”

张真源把手机丢到一边，爬上床，跨坐在丁程鑫腿上。丁程鑫挑了一下眉，手自然地扶住他的腰。

“我不去。”张真源低头看着他，“明天我全程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这么黏人？”丁程鑫嘴上这么说，但手在他腰上收紧了。

“是你先黏我的。”张真源凑近他，鼻尖快碰到他的鼻尖，“丁程鑫，你是不是故意的？让我跟你出差，住一间房，就是不想让我单独待着？”

丁程鑫没否认。他仰头，在张真源唇上碰了一下。

“是。”他坦坦荡荡，“林知远那小子看你的眼神不对。我不放心。”

“那你放心谁？”

“放心我自己。”丁程鑫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后背，把他按下来，贴得更近，“你在我身边，我才安心。”

张真源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他低头吻上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主动。丁程鑫闷笑了一声，扣住他的后脑勺，翻身把他压在了床上。

第二天上午，两个人去拜访另一个合作方。刚走出酒店大堂，就看见林知远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灰西装，金丝眼镜在阳光下反光。

“丁总，张秘书。”他笑着迎上来，“真巧，我刚好也来这边办事。听说你们在隔壁楼开会，想着中午一起吃个饭？”

丁程鑫停住脚步，偏头看了张真源一眼。张真源微微摇头。

“不巧。”丁程鑫把张真源往自己身侧拉了半步，“我们中午有约了。”

“哦？跟谁？”

“跟他。”丁程鑫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张真源，“我跟他约好了。两个人的局，不方便加人。”

林知远推了推眼镜，看向张真源：“张秘书，上次的花不喜欢，这次我换了一种。听人说你喜欢向日葵？”

张真源开口了，声音很平：“林总，我上次说过了，不收客户的花。还有，我昨天刚跟丁总确认了关系，以后请您不要再发这种消息了。”

林知远脸上的笑终于维持不住了。他看了看张真源，又看了看丁程鑫，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丁程鑫搭在张真源后腰上的手。

“原来如此。”他点了点头，笑意淡了很多，“那就不打扰了。丁总，张秘书，回见。”

他转身走了。丁程鑫看着他走远，才偏头看张真源。

“昨天刚确认关系？”他低声问。

张真源脸一热：“我随便说的。”

“随便说的。”丁程鑫重复了一遍，嘴角弯起来，“行。那从昨天开始算。一个月纪念日我得记一下。”

“丁程鑫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丁程鑫拉开出租车门，让张真源先上，然后跟着坐进去。关上门之后，他伸手握住张真源的手，十指扣紧。

“张真源。”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回去之后，搬到我房间吧。我说真的。”

张真源偏头看他。丁程鑫的侧脸在车窗透进来的光里轮廓分明，嘴角那抹弧度很淡，但很认真。

“我不是已经在你房间了吗？”

“我是说，”丁程鑫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把地铺彻底收了。衣柜分你一半。床头柜也分你一半。浴室架子上你的东西放第二层。我说的是这个搬。”

张真源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他反手扣紧丁程鑫的手，点头。

“好。”

丁程鑫笑了，伸手把他搂过来，在他头顶亲了一下。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了笑，继续专心开车。

张真源靠在丁程鑫肩膀上，闭上眼睛。窗外是陌生的城市，但身边这个人的温度和气息，已经熟悉得像家一样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