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上）

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次出差来得猝不及防。

周三下午，丁程鑫接到通知，邻市有个重要项目需要他亲自去谈，三天两夜。他挂了电话，看了张真源一眼。

“收拾东西，明天出差。”

“我也去？”

“你是我秘书。”丁程鑫说得理所当然，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不想一个人睡酒店。”

张真源耳朵一红，低头假装整理文件：“我去订票。”

“不用，助理订好了。”丁程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房卡推过去，“行政套房，一张大床。”

张真源接过房卡，看了两秒：“你什么时候订的？”

“上周。”

“上周你就知道要出差？”

“不知道。额………”丁程鑫低头看文件，语气随意，“但我习惯提前订好。跟你出差，不想分房。”

张真源攥着房卡，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心机男。”

丁程鑫嘴角弯了弯，没反驳。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坐高铁出发。丁程鑫选的商务座，车厢里很安静。张真源抱着笔记本电脑改合同，丁程鑫坐在旁边看文件。两个人各忙各的，但膝盖一直挨着。

过了一会儿，张真源觉得肩膀一沉。偏头一看，丁程鑫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睫毛垂下来，平时那股凌厉劲儿全没了，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好几岁。

张真源没动。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单手打字，把剩下的合同改完了。

到站的时候，丁程鑫自己醒了。他坐直身子，揉了一下脖子，看了张真源一眼：“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很香。”张真源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

丁程鑫看见他揉肩膀的动作，伸手过去，在他肩颈处按了按。手法很好，力道刚好。张真源被他按得差点哼出声。

“我以前学过。”丁程鑫说，手指在他后颈上捏了两下，“以后你累了跟我说。”

张真源点头，耳朵又开始泛红。丁程鑫收回手，拎起两个人的行李往车门口走。张真源跟在后面，看着他一手一个行李箱的背影，觉得丁程鑫这个人，真的是越了解越让人心动。

酒店是当地最好的，行政套房在顶层，落地窗正对着江景。张真源放下行李就打开电脑准备工作，被丁程鑫从背后按住了屏幕。

“先吃饭。”他说，“下午两点才见客户。”

两个人去楼下餐厅吃了顿简餐。回房间的路上，张真源还在翻客户资料，丁程鑫忽然伸手抽走了他的文件夹。

“张真源。”

“嗯？”

“你太紧张了。”丁程鑫看着他，“这单生意我谈，你只需要在旁边记录。别把自己绷这么紧。”

张真源深吸了一口气，点头。丁程鑫伸手帮他理了理衬衫领口，手指在他领口多停了一瞬。

“谈完这个项目，带你逛逛。这边有家老字号的桂花糕，奶奶说好吃。”

“你连这个都查了？”

“嗯。”丁程鑫松开手，往前走，“你爱吃甜的。”

下午的谈判很顺利。丁程鑫在谈判桌上一如既往地强势，逻辑缜密，步步紧逼，对方几乎没什么还手的余地。张真源坐在他侧后方，敲着键盘记录要点，偶尔在丁程鑫停顿的时候递上一份补充数据。

对方老总看了张真源一眼：“丁总，你这个秘书很得力啊。”

丁程鑫翻了一页合同，语气平淡：“是不错。我挑的。”

张真源低头打字，假装没听见。

签完合同，对方老总想请丁程鑫吃饭。丁程鑫婉拒了，说晚上有安排。出了写字楼，张真源问：“什么安排？”

“桂花糕。”丁程鑫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那家店六点关门，现在去刚好。”

出租车停在一个老巷子口。丁程鑫带着张真源拐了两个弯，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排着长队，但丁程鑫直接走到柜台前，店员看见他，笑着从后面拿出一个提前包好的纸袋。

“您预订的，刚出炉。”

丁程鑫付了钱，把纸袋递给张真源：“尝尝。”

张真源打开纸袋，热乎乎的桂花糕，甜香扑鼻。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外酥里糯，桂花味很浓。

“好吃。”他眼睛亮起来。

丁程鑫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张真源递了一块到他嘴边，丁程鑫低头就着他的手吃了。

“嗯，是不错。”他舔了舔嘴角。

张真源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心跳加速，赶紧低头又拿了一块塞进自己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