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侣款（下）

下午，张真源去财务部送文件，路过茶水间时听见几个女同事在聊天。

“你们觉不觉得丁总最近变了？以前中午都在办公室吃，现在天天下去吃。”

“而且以前从来不笑，现在偶尔路过他办公室，能听见他在里面笑。”

“你们说是不是跟那个新来的张秘书有关系？两个人天天一起上下班……”

张真源脚步顿了一下，没进去，转身走了。回到座位上，他给丁程鑫发了条消息：公司里有人在传我们。

丁程鑫秒回：传什么？

张真源：传我们在一起了。

丁程鑫：难道不是事实？

张真源：……你就不能低调点？

丁程鑫：不能。

隔了两秒，又发来一条：晚上想吃什么？

张真源看着手机屏幕，摇了摇头，但眼睛里全是笑意。他打字：随便。

丁程鑫：没有随便这个选项。选一个。

张真源：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丁程鑫：行。我学了个新菜。

张真源：什么菜？

丁程鑫：你回来就知道了。

下班回家，张真源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焦味。丁程鑫站在厨房里，围着围裙，面前是一锅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张真源凑过去看。

丁程鑫面不改色：“红烧肉。”

张真源看着锅里那团黑色物体，沉默了三秒：“……你确定？”

“步骤是对的。火候没掌握好。”丁程鑫把锅端到水槽里，语气坦然，“再来一次。”

张真源看着他系围裙的样子，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侧脸认真得像个在做实验的科学家。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丁程鑫的腰。

“我来吧。”他说，“你打下手。”

丁程鑫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拒绝。他把围裙解下来，从张真源头上套过去，然后绕到他身后系带子。系得很慢，手指在他后腰上多停了几秒。

“丁程鑫，你系个带子要多久？”

“你腰太细了，我多绕一圈。”

张真源回头瞪他。丁程鑫一脸无辜，但手还在他腰上按了按。

最后那顿饭是张真源做的，丁程鑫在旁边切菜递盘子，顺便时不时伸手碰一下张真源的腰、肩膀、后颈。张真源被他碰得心猿意马，差点又把盐当糖撒了。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丁程鑫靠在扶手上，张真源缩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胸口。电影放了什么张真源完全没看进去，因为丁程鑫的手一直在他头发里慢慢梳着，指腹按着头皮，舒服得他想睡觉。

“别睡。”丁程鑫低头看他，“电影还没完。”

“嗯……”张真源已经闭上眼了。

丁程鑫看着他快要睡着的脸，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张真源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手攥着他的家居服。

丁程鑫没再叫他。他关了电视，把毯子拉上来盖住怀里的人，然后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手一下一下拍着张真源的背。

过了一会儿，手机亮了。奶奶在群里发了张照片——今天白天她去公园拍的桂花，配文：“香得很，你们下周来，我给你们做桂花糕。”

丁程鑫单手打字：好。他喜欢吃甜的，多做点。

奶奶秒回：知道。给小张做。你少蹭。

丁程鑫笑了一声。低头看看怀里的人，张真源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张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

他忍不住又亲了一下。

然后他打字：奶奶，我谈恋爱了。

奶奶：早知道了。你当我瞎？

丁程鑫：……

奶奶：对小张好点。这孩子不容易。

丁程鑫：嗯。

他放下手机，把张真源搂紧了点。窗外夜色很深，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罩着两个人。张真源在睡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往他怀里蹭了蹭。

丁程鑫低头听清了，张真源说的是“程鑫”。

他弯起嘴角，轻声应了一句：“在呢。”

张真源没醒，但嘴角弯了弯，像是做了什么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