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分歧

汪栩走后的当天晚上，众人在书房里开了一个会。

气氛很凝重。

"我不同意。"张起灵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很平，但态度很坚决。"汪家的人不能进终极。"

"为什么？"吴邪问。

"汪家不可信。"张起灵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几百年来，汪家一直在暗中窥探终极的秘密。他们送那封信、派人来谈合作，都不是出于善意。他们想要的，是终极里面的东西。"

"什么东西？"胖子问。

"力量。"张起灵说，"混沌力量。汪家一直在研究如何控制和利用混沌力量。如果他们进入了终极，接触到了混沌力量的核心……后果不堪设想。"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但他说的那个装置……"吴邪犹豫了一下，"如果真的有那种东西，对应对潮汐会有很大的帮助。我们不能因为不信任汪家就拒绝一切合作。"

"吴邪说得有道理。"黑瞎子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潮汐四月就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汪家的装置真的管用，不用白不用。"

"但代价是开放终极入口。"路夜白皱着眉，"终极入口一旦开放，汪家的人就可以自由进出。谁能保证他们不会趁机搞事？"

"我们可以派人盯着。"吴邪说。

"盯着？"张起灵的目光落在了吴邪身上。那目光很冷，冷到吴邪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汪家的人，你盯不住。"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了很久也没有达成共识。

张宴泽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桌旁，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茶杯，听着每个人的意见。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上，茶水在杯中微微晃动，映着一盏昏黄的灯光。

"宴泽，你怎么看？"吴邪最终把问题抛给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张宴泽放下茶杯，抬起头。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我同意起灵的看法。"他说。

张起灵的目光微微波动了一下。

"汪家不可信。"张宴泽继续说，"但吴邪说得也有道理——潮汐四月就来，我们需要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他停顿了一下。

"所以我的想法是：接受装置，但拒绝开放终极入口。"

"他们会同意吗？"吴邪问。

"不一定。"张宴泽说，"但我们可以谈。汪栩说'不急'，但也不宜太迟。这说明他们也着急。着急的一方，往往会做出让步。"

他看向张起灵。"你觉得呢？"

张起灵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可以谈。"他说。"但底线不能退。终极入口，绝对不能开。"

"我知道。"张宴泽笑了。"底线不退，其他的都好商量。"

会议就这样定了下来。张宴泽第二天给汪栩留的那个联络号码打了电话，提出了他们的条件：接受汪家的装置和技术支持，但终极入口不开放。作为替代，张宴泽同意将终极外围的监测数据定期共享给汪家。

汪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我需要向家主请示。三天后给您答复。"

三天后，汪栩回了电话。

"家主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