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打天冰 真的假的

林冬羽收起魂环，走回队伍。经过唐舞麟身边的时候，他朝唐舞麟笑了笑。唐舞麟看着他，黑眸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

“你那个魂环，是千年的？”唐舞麟问。

“嗯。一千二百年。”林冬羽答得随意，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颜色为什么是黑白交替的？”

“不知道。”林冬羽耸了耸肩，“融合完之后就这样了。”

唐舞麟没再问。但林冬羽注意到，唐舞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

对抗练习继续进行。接下来的场次在刚才那场战斗的余波中显得有些寡淡。

五班的学生们还没从林冬羽那圈魂环的冲击中缓过劲来，不少人上场的时候还在偷瞄林冬羽的方向。

等到所有学生都至少打了一场之后，舞长空宣布进入淘汰赛。规则很简单：赢的人留下，输的人下去。最后站着的两个人打决赛。

淘汰赛的节奏很快。三十个人，第一轮十五场，十分钟之内就打完了。五班的整体实力确实偏弱，大部分对战在一两招之内就分出了胜负。

第二轮，八场。

第三轮，四场。

半决赛。

留在场上的三个人是：林冬羽、含蓝、唐舞麟

舞长空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册。

“那就唐舞麟和含蓝对战吧”

“林冬羽。”

“在。”

“你的对手是我。”

全场哗然。

训练场上的气氛骤然凝固。所有学生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错愕，从错愕变成了某种近乎亢奋的期待。

舞长空——东海学院第一高手，六环魂帝。

对战一个九岁的学生。

这根本不公平。但他们又忍不住想看，这个一路碾压全班的十九级天才，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能撑多久。

林冬羽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露出两颗虎牙。

“舞老师，你认真的？”

舞长空没有回答。他迈步走进场地，白色教师制服的衣摆被风扬起。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迫性的节奏，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在向林冬羽推进。

林冬羽感受到了那股压力。

魂帝级别的魂力威压，即使只是自然外泄的一小部分，也足以让一个十九级的魂师呼吸困难。他的肩膀微微一沉，双脚不自觉地后撤了半步。

“舞老师。”他的声音还是带着笑意，但红眼睛里多了一丝认真，“你几环？”

“六环。”

林冬羽的笑容凝固了半秒。

“……那你让我怎么打。”

“你可以认输。”

林冬羽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双拳。

暗黑色的战刃从手背上再次延伸而出，刃面上的暗黑战纹亮了起来。

“不认。”

舞长空看着他。

那双湖蓝色的眼睛里没有轻蔑，也没有赞赏。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开始。”

林冬羽动了。

他没有犹豫。面对六十级的魂帝，任何试探都是浪费魂力。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出最大的输出，否则——

两柄暗黑战刃交叉，赤色刃光划破空气。

“赤华断刃！”

一道巨大的赤色十字刃光朝舞长空劈去。这是他的最强一击，千年魂环的全部力量灌注其中。

战意气旋疯狂旋转，黑紫色的气浪在他周身翻涌。他的躯体在战意的催动下微微膨胀，外骨骼甲片间发出细密的咔咔声。

赤色刃光逼近舞长空。

舞长空没有闪避。他甚至没有释放武魂。他只是抬起右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弹。

“叮。”

赤色刃光碎了。

像是玻璃被石子击中样，碎裂成漫天的赤色光屑，在风中消散。

林冬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倾尽全力的一击，被两根手指弹碎了。

舞长空放下手。

“你的魂技很强。”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千年魂环的效果确实出色。但你的魂力等级太低。魂技的威力取决于魂力，你的魂力不够，再好的魂技也发挥不出真正的力量。”

林冬羽咬紧牙关。

他知道舞长空说的是实话。

但他不想认输。

“再来。”

他双脚蹬地，不再使用魂技，而是以纯粹的近身战冲向舞长空。两柄战刃以极高的频率交替挥斩，暗黑战纹闪烁不休，每一刀都朝着舞长空的要害而去。

他不再保留魂力，将所有的力量灌注在每一次挥刃中。

舞长空后退了一步。

只退了一步。

然后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一道白色的光线从他指尖射出。

那速度太快了。

林冬羽甚至没有看清那道光线是什么。他只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带着冰寒的气息，像是有一柄无形的剑朝他刺来。

他本能地侧身闪避。

但慢了半拍。

白色的光线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在身后的地砖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裂痕两侧的砖面结了一层薄冰，冒着丝丝寒气。

林冬羽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如果那一击正面命中——

“够了。”

舞长空收回了手指。

林冬羽大口喘着气。他刚才全力爆发了将近三十秒，魂力消耗过半。而舞长空从头到尾只出了两招——弹了一下手指，射了一道光线。连武魂都没释放。

差距太大了。

“好了到此为止”舞长空看着他，声音没有起伏，“就是消耗消耗你的体力，我舞长空最不能容忍不公平”

林冬羽愣了一下。

然后他明白了。

舞长空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远处场边那个黑发黑眸的少年身上。

唐舞麟。

林冬羽回头看了一眼。唐舞麟站在场边，正安静地看着他。那双黑眼睛里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平静的专注。

“总决赛。”舞长空收回目光，“唐舞麟对林冬羽。”

林冬羽转过身来，看着舞长空。

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说

舞长空转身走回场边，白色制服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休息五分钟。”他说，“五分钟后，总决赛。”

谢邂走过来，递给叶冬羽一瓶水。

“喝。”

林冬羽接过水瓶，灌了一大口。水沿着下巴淌下来，打湿了衣领。

“谢邂。”

“嗯。”

“你说舞老师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谢邂看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

“我认真的。”

“你认真的时候一般没好事。”谢邂把水瓶从他手里抢回来，“休息。你还有五分钟。”

林冬羽靠在围栏上，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体内魂力在缓缓恢复。先天满魂力的底子还在，虽然刚才消耗过半，但恢复速度也远比普通人快。

他估计了一下——五分钟之后，魂力大概能恢复七八成。

不算满状态，但能打。

他睁开眼，看向场边。

唐舞麟站在不远处，正在做简单的拉伸。黑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

他的姿态很放松，像是在准备一场普通的训练，而不是一场决定谁是五班最强的总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