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一人之下  九门     

湘江水墓:机关水道

盗笔:宝儿姐埋遍盗墓界

狭窄湿滑的暗河水道渐渐褪去了原本的深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透着古老与死寂的青灰色巨石通道。

空气里的腥臭味稍稍散去,却多了股陈年桐油和矿物的刺鼻怪味。

两条木船在水道尽头的石台边靠了岸。张启山一马当先踏上石阶,张日山与几名亲兵紧随其后,枪口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二月红将铁索卷在手臂上,腰间插着数枚闪着寒光的飞发缵,步履轻盈得像是一只猫。

吴老狗和齐铁嘴走在队伍中间。齐铁嘴这会儿一手拿着铜钱,一手死死抓着吴老狗的衣角,一双小眼睛四处乱瞟,唯恐脚下踩着什么吃人的暗坑。

阿无穿着那件宽松的旧雨衣,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面。

那一块刚才狗娃子给她的发光小石头被她捏在手里玩来玩去,一会儿抛起来,一会儿用掌心接住。

前方的石道越走越宽,顶部陡然挑高了数丈,两侧的石壁光洁如镜,上面凿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汪,汪!”,躲在吴老狗袖子里的三寸钉突然叫了起来。

“等会儿!佛爷,先别动!”

齐铁嘴突然抽了抽鼻子,死死拉住前方的张启山。他蹲下身子,借着油纸灯的昏黄灯光看了一眼石板缝隙里溢出的黑色黏液,脸色瞬间大变。

“干流沙!下嵌水毒!”齐八爷声音发颤,“这地上的石板全是被水压顶着的,只要重量稍有偏差,就会引爆千斤流沙将咱们活埋,同时两侧墙上的箭阵会把咱们扎成烂泥!”

然而,齐铁嘴的话音未落,走在最前面的一名亲兵因为水底湿滑,脚下一绊,身体失去了平衡,靴子重重地踩在了其中块翘起的石板上!

“咔哒——!”

一声清脆无比的机关咬合声,在死寂的通道里显得刺耳至极!

“不好!快退!”张启山暴喝一声。

但已经太迟了!

“轰隆隆——!”

头顶的石壁内部传出闷雷般的巨响,成吨的千斤流沙如同决堤的洪峰一般,夹杂着巨石从上方坍塌的缺口倾泻而下,瞬间封死了后退的通路!

与此同时,两侧石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里,爆发出阵阵尖锐的破空声!无数淬着黑紫色水毒的毒箭如同雨点般密集喷射而出,伴随着一缕缕带有强腐蚀性的毒水雾气,向着挤在狭窄通道里的众人覆盖过来!

“铛!铛!铛!”

张启山与张日山挥舞军刀,打飞了一轮毒箭,但水毒雾气蔓延极快,再过片刻,所有人都要被毒死在这狭窄的走廊里!

“枢纽在头顶三十尺的悬崖绝壁上!必须有人上去强行关闭核心水闸!”齐铁嘴指着上空一处凸起的石兽雕像,扯着嗓子大喊。

可那悬崖陡峭如削,光洁溜溜,两侧全是喷射毒箭的暗眼,普通人根本连借力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爬上三十尺的高空!

在这生死存亡的一瞬,一道红色的残影横空杀出!

“我来!”

二月红一声清啸,声如洪钟。

他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竟如同一只没有重量的燕子般凌空跃起数尺高!手腕猛地一抖,数枚精钢打制的飞发缵带着凌厉的破空声钉入了光滑的石壁缝隙之中。

二月红身形灵动到了极点,双手扯着飞发缵的细钢丝,借力飞檐走壁!他在密集交织的毒箭雨中穿梭自如,身姿优美舒展,宛如在戏台上演绎着惊心动魄的戏码。每一次脚尖微点,都能险之又险地避开喷射而出的毒水,整个人化作了一道在绝崖峭壁间穿针引线的电光!

站在后方流沙边缘的阿无,眼睛轻轻瞪大了一圈。

她歪着脑袋,仰头看着在几十米高的半空中飞来飞去的二月红。

在阿无的认知里,老长沙城里那些戏台上唱戏的角儿,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跳来跳去就已经挺有意思了。可台上的戏那是假打,眼前的二月红在墙上飞来飞去,躲着毒箭和毒水,比戏台上的表演好看多了。

“这个唱戏滴……比台上耍枪的还灵光些。”阿无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就在这片刻工夫,二月红已经凭借着神乎其神的身法,硬生生攀上了三十尺高的悬崖顶端。他一把抓住悬崖上的石兽枢纽,猛地向下一按!

“咔咔咔——!”

周围喷射毒箭的机关开始减缓,毒水也渐渐止住。

然而,机关强行关闭引发了山石的剧烈震荡!二月红头顶上方的一块足有数千斤重的庞大坍塌巨石,在流沙的冲刷下骤然松动,带起呼啸的风声,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二月红砸了下来!

巨石砸落的方向,正好是二月红借力挂着的飞发缵钢丝!

一旦钢丝被砸断,二月红不仅会被千斤巨石拍碎,更会从三十尺高空摔落到下方的毒水坑里,必死无疑!

二月红瞳孔骤缩,悬在半空的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无法在悬崖上做出闪避动作!

“二爷小心——!”下方的伙计惊呼。

二月红咬紧牙关,甚至已经准备硬扛这毁灭性的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站在地面上的阿无,终于动了。

双腿微微弯曲,随即就像是一根压到极点的弹簧瞬间释放!

“砰——!”

地面上厚重的坚硬石板,在阿无脚下竟然当场炸裂开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状裂纹!

下一秒,阿无整个人如同冲天而起的炮弹,违背了天地万物的常理,轻轻松松地直跃上了数丈高的悬崖峭壁!那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拉长残影!

二月红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气场瞬间笼罩了头顶。

阿无在半空中与那块下坠的千斤巨石正面撞在了一起。

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伸出那只看似纤细白皙的右手,五指成爪,迎着下坠的巨石砸了上去——

“咔哞——!”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半空中炸开!

那块足以把几个成年人砸成肉泥的千斤坍塌巨石,在碰到阿无手掌的瞬间,竟然像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铁壁一般,生生硬止住了下坠的势头!

阿无单手按住巨石,指缝深深嵌进了硬石之中,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数千斤的巨石死死“咔”的一声按在了坍塌的石壁缝隙里,彻底卡死!

崩裂的石屑碎末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吹动着阿无松松垮垮的旧雨衣。

二月红整个人挂在飞发缵上,彻底呆住了。

他额头上挂着冷汗,近距离地看着这个单手按住千斤巨石、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的姑娘。他行走江湖多年,见过的奇人异士不知凡几,却从未见过如此违背常理、恐怖如神的肉身力量!

阿无悬在悬崖边,踩着一块凸起的小石子,单手按着巨石,歪着头看着近在咫尺、惊出一身冷汗的二月红。

她眨了眨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珠子,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你这个飞来飞去的本领,教不教人嘛?”

“……”

二月红喉咙狠狠吞咽了一下,僵在半空中,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着阿无那张平静无波、甚至有些呆滞的脸,二月红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心中对这个被吴老狗带在身边的年轻姑娘,有了全新且极度震憾的认知。

这哪是什么寻常女子,这分明是一位披着凡人皮囊、拥有绝对神力的怪物!

下方,张启山深深地收回了拔出半截的军刀;齐八爷更是张大了嘴巴;吴老狗则露出了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大红”的脑袋。

阿无按着巨石,见二月红不说话,以为他小气,便撇了撇嘴。

“不教拉倒,反正我也飞得挺高的。”

说罢,她松开手,任由那巨石牢牢卡在崖缝里,自己则像片羽毛一样,轻飘飘地从三十尺高空落回到了地面上。

鞋底踩在湿泥里,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阿无拍了拍手上的石粉,重新把双手揣回口袋里,顺手把那一块发光的小石头继续抛来抛去。

机关被彻底解除,暗道里的毒雾慢慢散去。

二月红从悬崖上滑落下来,深深地看了阿无一眼,再次欠身一礼。

而通往湘江水墓主墓室的大门,也在流沙退去后,缓缓暴露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