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

阳光从东窗斜进来，铺在台面上，把两只杯子的影子拉得老长。左边的满，右边的浅了半口。咪咪站在右侧，手指按着线卷。猫耳半立着，被窗外的风一吹偶尔晃一下。马萨里克坐在左边，笔尖在图纸上划，弧线一条接一条。

三天了。和旧实验室一样，又不一样。线卷她没再卷过。他接的时候手指碰她指节，每次多停半秒。她没缩。

敲门声没有。但门锁响了一声。

不是钥匙。是刷卡。磁条划过读卡器的声音。咔、嘀。一声。

咪咪的猫耳竖起来。她看着门。锁孔里那把钥匙还在，从里面锁着的。外面刷卡打不开。

门外没动静了。安静了几秒。然后脚步声。退的。不急。像是确认了什么之后才走的。

咪咪的手指从线卷上松开。猫耳朝门的方向。

马萨里克：（笔没停。头没抬。声音平的）听见了？

咪咪点头。猫耳压了一点。

马萨里克：（画完一条弧。把笔搁下。手指在图纸边缘敲了一下）刷卡。

咪咪的猫耳颤了。她没说话。手指碰了一下台面边缘。

马萨里克：（转过身。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台沿。琥珀色瞳仁里那层东西转了一下。嘴角弯着。笑眼底没到位）你没开。

咪咪摇头。猫耳慢慢立起来。

马萨里克：（手指在台沿上划了一下。歪头）没开就对了。

他没再问。拿起笔继续画线。咪咪站回右侧。手指按着线卷。但猫耳一直朝门的方向偏着。

傍晚收工。图纸卷起来。笔收进笔筒。他站起来。走到水池边洗手。她把自己的杯子洗干净，搁回台面右边。

马萨里克擦完手。靠在水池边。手指在台沿上敲了一下。两下。

马萨里克：（目光落在她洗干净的杯子上。停了一秒。声音不大）今天那个卡。

咪咪的猫耳转向他。

马萨里克：（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指甲缝里还有浅褐色污渍。声音平的。气音）不是周。周没有那个权限。

咪咪的猫耳压了一点。

马萨里克：（抬头。琥珀色瞳仁里那层东西沉下去。深的。嘴角还弯着。笑眼底没到位）上头的人。

咪咪的手指攥了一下袖口。猫耳剧烈颤抖。耳尖红了一层。

马萨里克看着她抖。没走过去。没碰她。手指在台沿上停着。

马萨里克：（声音低了。气音。笑着）怕了？

咪咪摇头。猫耳压着。手指攥着袖口没松。

马萨里克：（笑了一声。从喉咙里出来的。短。手指在台沿上敲了一下）不怕就好。

（直起身。走到门边。手指碰了碰锁孔里的钥匙。没拔。）

马萨里克：这把锁该换了。刷卡能读到的锁不顶用。

（转过身。靠在门框上。低头看她站在台面右侧的样子。歪头。红发滑下来。）

马萨里克：明天我换一把。你那把钥匙也重配。

咪咪的猫耳慢慢立起来。朝他。

马萨里克：（伸手。指尖碰了一下她猫耳尖。碰完没松。拇指在耳尖上碾了一下。轻的）

马萨里克：没开就对了。下次也是。

（手收回来。退了一步。低头看她。琥珀色瞳仁里那层东西浮上来——浅的。不是冷的。是什么别的东西。）

马萨里克：上头的人来了也好。让他们看看。门打不开。

咪咪的猫耳剧烈颤抖。耳尖红透了。

马萨里克：（转身拉开门。咔哒。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一下）回去睡。明天换锁。

她走出去。咔哒。门锁上了。

马萨里克站在门里。手指在锁孔里的钥匙上转了一下。拔出来。攥在掌心。

马萨里克：（声音不大。气音。对着空房间）上头。

（把钥匙塞进口袋。走到窗边。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一下。两下。三下。）

窗外天暗了。东翼走廊的灯亮起来。安全出口的绿光在走廊尽头闪着。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