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实验室。第一天。午后。)
阳光从东窗铺进来,照在台面上,把两只杯子的影子拉得很长。马萨里克站在左边,白大褂袖口卷到小臂中段,笔尖落在图纸上。咪咪站在右边,手指按着线卷,猫耳被窗外的光晒得半透明,耳尖的毛泛着暖金色。
和以前一样。
不一样的是空气。旧实验室的灯永远是黄的,嗡嗡的,闷在地下室似的。这里风从窗缝里漏进来,带着外面草坪被太阳晒过的味道。咪咪的猫耳被风一吹,偶尔会晃一下。她得重新习惯这个——光太多。亮得她有时候想压耳朵,但又不想压,因为晒着是暖的。
马萨里克画了一条弧。她把线头递过去。他接了。手指碰了一下她的指节。没多停。但碰了。
马萨里克:(头没抬。声音懒的)今天线头别卷。上次你卷了两次,我笔尖挂线。
咪咪的猫耳朝他偏了一下。她把线头理直了,重新递过去。这次没卷。
马萨里克接了。笔尖没挂。
他没夸。
但她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很小的。不是笑。是那种"行,没出错"的弧度。她把猫耳立直了。暖的。
敲门声。
一下。轻的。不是指节砸的。是指尖叩的。行政科的人学会了不硬来。
马萨里克笔停了。手指在图纸边缘按了一下。没抬头。
马萨里克:(声音平的)放门口。
门外:(周的声音。隔着门。客气了。像在跟一条没拴紧的狗说话)马萨里克医生,钥匙。东翼三楼301的。按流程我该——
马萨里克:(打断。把笔搁下。靠在台沿上。声音懒的。气音里带着一点嚼碎了的东西)说了。放门口。
门外沉默了一秒。纸张摩擦声。钥匙落在地上的金属声。轻的。咔一声。
周:(声音压低了。隔着门)马萨里克医生,上头说——如果里面有人,麻烦登记一下访客信息。
马萨里克没答。
门外又沉默了两秒。周没走。他在等。行政科的人习惯等。等出来的东西比问出来的多。
咪咪的猫耳竖起来了。她站在马萨里克右侧,手指按着线卷,没动。但目光落在门口——钥匙就躺在门板底下,阳光照着它,铜齿反着一小片光。
马萨里克:(转过身。面对门。没走过去。手指在台沿上敲了一下。两下)
马萨里克:周。
门外:(声音紧了一点)嗯。
马萨里克:(歪头。琥珀色瞳仁里那层东西沉到底了。嘴角弯着。笑眼底没到位)里面有人。你猜对了。登记?登记什么。她住这儿。
门外安静了。长过正常沉默的安静。
马萨里克:(手指在台沿上停了。声音低下去。气音。笑着)你回去。钥匙放那儿就行。别蹲我门口等回复。你蹲一次我就记住一次。下次你再来,我不开门。
周没再说话。脚步声起了。退的。一步一步。远了。
门底下的钥匙没被碰。
马萨里克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手指从台沿上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门缝里那把钥匙。
咪咪的猫耳朝他。立着。她没说话。但手指从线卷上松开了,垂在身侧。
马萨里克走过去。弯腰。捡起钥匙。铜的。有点凉。他捏在手指间转了一下。
马萨里克:(直起身。没插锁。捏着钥匙站在门边。低头看她)
马萨里克:听见了?
咪咪点头。猫耳微微颤了一下。
马萨里克:(把钥匙插进锁里。拧了一下。咔哒。门从里面锁了。钥匙没拔。留在锁孔里)
马萨里克:以后这把钥匙归你。
咪咪的猫耳竖了一下。瞳孔里映着锁孔里那截铜齿。
马萨里克:(走回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她猫耳根部。碰完没停。走到台面前坐下。拿起笔)
马萨里克:别人敲门。你决定开不开。
咪咪站在他右侧。猫耳朝他。阳光从窗户打在她半边脸上,另一半在阴影里。她看着他坐回台面前,手指捏着笔,目光落在图纸上。
马萨里克画了一条线。直的。她把线头递过去。这次他接的时候手指多碰了她指节一瞬——比刚才长了一点。
咪咪没缩。猫耳慢慢立起来。暖的。
马萨里克:(头没抬。声音不大)今天不卷线了。不错。
这次他没藏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