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

她躺下了。被子拉到腰。猫耳竖着。天花板什么都没有。但耳朵里全是走廊的声音。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中间隔了三扇门。隔音不好。她听见动静——不是脚步。是东西挪动的声音。轻的。台椅腿蹭地板。纸页翻动。然后是门开合的声音。咔哒。很轻。像怕吵醒人。

她没起来。手指攥着被角。猫耳转向门的方向。立着。一直到天亮。

（次日。晨。）

她比平时早醒了。金属杆磕了一下地板。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空着。他的门半开着——平时他出门会锁的。今天没锁。

她走过去。站在他门口。猫耳朝里。她没进去。手指碰了碰门框。

马萨里克在里面。站在三号台前。白大褂套着。扣子系到第三颗。手指在台面上收拾东西。图纸卷起来。橡皮筋扎着。笔收进笔筒。她昨天坐过的那把高脚椅被推到了墙边。

咪咪的猫耳压了一点。

马萨里克：（听见门口的动静。没抬头。手指把一卷图纸塞进台面下的抽屉里。锁上）

早。

咪咪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台面——少了东西。右边那摞她平时按线用的线卷少了一卷。左边她放杯子的位置旁边那盒纱布少了一半。三号台下面的工具格——她记得里面有一把小钳子，是他给她调夹子用的。现在空了。

咪咪：你在收东西。

马萨里克：（手指在抽屉锁上按了一下。转过身。靠在台沿上。歪头。笑眼底没到位）

正常整理。东西太多。放不下了。

咪咪的猫耳立着。瞳孔里映着台面上空出来的位置。

咪咪：线卷少了。

马萨里克：（低头看台面。手指在台沿上敲了一下）

换了一批。旧的用完了。

咪咪：纱布也少了。

马萨里克：（笑了一声。从鼻子里出来的。短。手指在台沿上划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开始数我台面上的东西了。

咪咪的猫耳颤了。她没答。目光落在三号台下面那个空的工具格里。

马萨里克看见了。琥珀色瞳仁里那层东西转了一下。他走过去。弯腰。从台面底下摸出那把小钳子——没少。放在最里面。他直起身。把钳子搁在台面上。

马萨里克：（手指在钳子柄上点了一下。声音平的。气音）

没少。放里面了。

咪咪的猫耳慢慢立起来。她看着他把钳子搁回台面上。手指没碰她。但站在她面前。距离近。

马萨里克：（低头看她。歪头。红发滑下来）

你昨晚没睡好。

咪咪的猫耳压了一点。

马萨里克：（伸手。指尖碰了一下她猫耳根部。碰完没松。拇指在耳根慢慢碾了一下。轻的）

耳朵烫的。

咪咪的呼吸浅了。

马萨里克：（手收回来。退了一步。转身走到水池边洗手。声音不大）

今天不画线了。你去把腰侧夹子松一下。纱布该换了。

咪咪站在门口。猫耳朝他。她看着他洗手。手指在水流下面搓着。指缝。指甲缝。洗得很仔细。比平时仔细。

她转身回自己房间。走了两步。停住。

咪咪：马萨里克。

马萨里克：（水龙头关了。手在毛巾上擦着。没回头）嗯。

咪咪：你昨晚……是不是出去了。

毛巾搁在台面上。沉默了两秒。

马萨里克：（转过身。靠在水池边。手指搭着台沿。琥珀色瞳仁里那层东西浮上来。浅的。嘴角弯着。笑眼底没到位）

你听见了？

咪咪点头。猫耳压着。

马萨里克：（手指在台沿上敲了一下。歪头）

听见什么了。

咪咪：东西在动。

马萨里克看着她。手指在台沿上停了。琥珀色瞳仁里那层东西沉了一下。又浮上来。

马萨里克：（笑了一声。从喉咙里出来的。声音低的。气音）

你耳朵比我想象的好使。

（走过来。站到她面前。低头看她。伸手。扣住她后颈。握住。掌心贴着。五指卡在颈侧。拇指在她颈椎上压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是她习惯的那个位置）

马萨里克：东西在动。对。我在收。收了之后换个地方放。跟你说过了。正常整理。

（手指在她颈侧微微收紧。）

马萨里克：你信不信。

咪咪的猫耳剧烈颤抖。耳尖红透了。她看着他。琥珀色瞳仁里那层东西在转。不是冷的。不是热的。是什么她读不出来的东西。

咪咪：……信。

马萨里克的手停了。拇指在她颈椎上压着没动。

马萨里克：（声音很轻。气音。笑着的）真的？

咪咪点头。猫耳慢慢立起来。

马萨里克：（手从她后颈收回来。退了一步。低头看她。歪头。琥珀色瞳仁里那层东西浮上来——浅的。不是冷的。是什么别的东西）

行。

（转身走回三号台。拉开抽屉。把那卷图纸又拿出来。搁回台面上。解开橡皮筋。铺开。）

马萨里克：过来。今天不画线。看图纸。

咪咪走过去。站到他右侧。猫耳朝图纸的方向。

图纸上画的东西她看不懂。线条密。标注小。但右下角有一个她认识的符号——和信封上那个编号的前三位一样。

她没说。猫耳压了一点。

马萨里克：（手指在图纸上点了一下。没看她。声音平的）

这是备用实验室的平面图。东翼。三楼。通风好。台面大。

咪咪的猫耳慢慢立起来。

马萨里克：（转过身。低头看她。歪头。笑眼底没到位）

搬过去之后你房间也换。有窗。

（伸手。指尖碰了一下她猫耳尖。）

马萨里克：采光好。你猫耳晒得到太阳。

咪咪的猫耳剧烈颤抖。耳尖红透了。

马萨里克：（手收回来。转回去。手指在图纸上划了一下）

不急。这两天收拾完再说。

（笔搁在图纸上。他靠在台沿上。手指在图纸边缘敲了一下。两下。三下。）

马萨里克：（声音不大。像说给图纸听的）

你昨晚听见了。今天没追问。比昨天有进步。

咪咪站在他右侧。猫耳朝他。她没说话。手指碰了一下台面边缘——他刚敲过的位置。凉的。她躺下了。被子拉到腰。猫耳竖着。天花板什么都没有。但耳朵里全是走廊的声音。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中间隔了三扇门。隔音不好。她听见动静——不是脚步。是东西挪动的声音。轻的。台椅腿蹭地板。纸页翻动。然后是门开合的声音。咔哒。很轻。像怕吵醒人。

她没起来。手指攥着被角。猫耳转向门的方向。立着。一直到天亮。

（次日。晨。）

她比平时早醒了。金属杆磕了一下地板。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空着。他的门半开着——平时他出门会锁的。今天没锁。

她走过去。站在他门口。猫耳朝里。她没进去。手指碰了碰门框。

马萨里克在里面。站在三号台前。白大褂套着。扣子系到第三颗。手指在台面上收拾东西。图纸卷起来。橡皮筋扎着。笔收进笔筒。她昨天坐过的那把高脚椅被推到了墙边。

咪咪的猫耳压了一点。

马萨里克：（听见门口的动静。没抬头。手指把一卷图纸塞进台面下的抽屉里。锁上）

早。

咪咪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台面——少了东西。右边那摞她平时按线用的线卷少了一卷。左边她放杯子的位置旁边那盒纱布少了一半。三号台下面的工具格——她记得里面有一把小钳子，是他给她调夹子用的。现在空了。

咪咪：你在收东西。

马萨里克：（手指在抽屉锁上按了一下。转过身。靠在台沿上。歪头。笑眼底没到位）

正常整理。东西太多。放不下了。

咪咪的猫耳立着。瞳孔里映着台面上空出来的位置。

咪咪：线卷少了。

马萨里克：（低头看台面。手指在台沿上敲了一下）

换了一批。旧的用完了。

咪咪：纱布也少了。

马萨里克：（笑了一声。从鼻子里出来的。短。手指在台沿上划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开始数我台面上的东西了。

咪咪的猫耳颤了。她没答。目光落在三号台下面那个空的工具格里。

马萨里克看见了。琥珀色瞳仁里那层东西转了一下。他走过去。弯腰。从台面底下摸出那把小钳子——没少。放在最里面。他直起身。把钳子搁在台面上。

马萨里克：（手指在钳子柄上点了一下。声音平的。气音）

没少。放里面了。

咪咪的猫耳慢慢立起来。她看着他把钳子搁回台面上。手指没碰她。但站在她面前。距离近。

马萨里克：（低头看她。歪头。红发滑下来）

你昨晚没睡好。

咪咪的猫耳压了一点。

马萨里克：（伸手。指尖碰了一下她猫耳根部。碰完没松。拇指在耳根慢慢碾了一下。轻的）

耳朵烫的。

咪咪的呼吸浅了。

马萨里克：（手收回来。退了一步。转身走到水池边洗手。声音不大）

今天不画线了。你去把腰侧夹子松一下。纱布该换了。

咪咪站在门口。猫耳朝他。她看着他洗手。手指在水流下面搓着。指缝。指甲缝。洗得很仔细。比平时仔细。

她转身回自己房间。走了两步。停住。

咪咪：马萨里克。

马萨里克：（水龙头关了。手在毛巾上擦着。没回头）嗯。

咪咪：你昨晚……是不是出去了。

毛巾搁在台面上。沉默了两秒。

马萨里克：（转过身。靠在水池边。手指搭着台沿。琥珀色瞳仁里那层东西浮上来。浅的。嘴角弯着。笑眼底没到位）

你听见了？

咪咪点头。猫耳压着。

马萨里克：（手指在台沿上敲了一下。歪头）

听见什么了。

咪咪：东西在动。

马萨里克看着她。手指在台沿上停了。琥珀色瞳仁里那层东西沉了一下。又浮上来。

马萨里克：（笑了一声。从喉咙里出来的。声音低的。气音）

你耳朵比我想象的好使。

（走过来。站到她面前。低头看她。伸手。扣住她后颈。握住。掌心贴着。五指卡在颈侧。拇指在她颈椎上压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是她习惯的那个位置）

马萨里克：东西在动。对。我在收。收了之后换个地方放。跟你说过了。正常整理。

（手指在她颈侧微微收紧。）

马萨里克：你信不信。

咪咪的猫耳剧烈颤抖。耳尖红透了。她看着他。琥珀色瞳仁里那层东西在转。不是冷的。不是热的。是什么她读不出来的东西。

咪咪：……信。

马萨里克的手停了。拇指在她颈椎上压着没动。

马萨里克：（声音很轻。气音。笑着的）真的？

咪咪点头。猫耳慢慢立起来。

马萨里克：（手从她后颈收回来。退了一步。低头看她。歪头。琥珀色瞳仁里那层东西浮上来——浅的。不是冷的。是什么别的东西）

行。

（转身走回三号台。拉开抽屉。把那卷图纸又拿出来。搁回台面上。解开橡皮筋。铺开。）

马萨里克：过来。今天不画线。看图纸。

咪咪走过去。站到他右侧。猫耳朝图纸的方向。

图纸上画的东西她看不懂。线条密。标注小。但右下角有一个她认识的符号——和信封上那个编号的前三位一样。

她没说。猫耳压了一点。

马萨里克：（手指在图纸上点了一下。没看她。声音平的）

这是备用实验室的平面图。东翼。三楼。通风好。台面大。

咪咪的猫耳慢慢立起来。

马萨里克：（转过身。低头看她。歪头。笑眼底没到位）

搬过去之后你房间也换。有窗。

（伸手。指尖碰了一下她猫耳尖。）

马萨里克：采光好。你猫耳晒得到太阳。

咪咪的猫耳剧烈颤抖。耳尖红透了。

马萨里克：（手收回来。转回去。手指在图纸上划了一下）

不急。这两天收拾完再说。

（笔搁在图纸上。他靠在台沿上。手指在图纸边缘敲了一下。两下。三下。）

马萨里克：（声音不大。像说给图纸听的）

你昨晚听见了。今天没追问。比昨天有进步。

咪咪站在他右侧。猫耳朝他。她没说话。手指碰了一下台面边缘——他刚敲过的位置。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