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杯

（三天后。傍晚。走廊。）

她端着杯子走过来。左手一杯，右手一杯。金属杆撑着左腿，走得不快，但没停。茶晃在杯子里，差点洒。她用拇指抵着杯壁稳住。

走到他门口。站住了。手指碰了碰门框——这次没悬着。敲了。

三下。轻的。

门锁响。咔哒。从里面开的。

马萨里克站在门缝后面。白大褂套着，扣子系到第二颗。红发比平时乱一点，像是刚从台面前起来。琥珀色瞳仁扫了一眼她手里的杯子。

马萨里克：（靠在门框上。手指搭门边。没让门开大。嘴角弯了一下）

你真敲了。

咪咪的猫耳立着。耳尖红了一层。她把右手那杯递过去。递到他手边。

马萨里克低头看那杯茶。没接。目光从杯子移到她脸上。

马萨里克：今天不是我让你泡的。

咪咪摇头。猫耳翻了一下。

咪咪：我自己泡的。

马萨里克看着她。手指从门框上收回来。接过杯子。杯壁温的。他低头喝了一口。

马萨里克：（抬眼。琥珀色瞳仁里那层东西转了一下。笑眼底没到位）

淡了。

咪咪的猫耳压了一点。

马萨里克：（又喝了一口。把杯子端在手里。退了一步。让出门）

进来。

咪咪走进去。他的房间。第一次。之前都是他去她房间。她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比她房间大。有一张桌，一把椅子，台灯。墙上什么都没有。桌上摊着图纸和笔记。床在角落，被子叠着。整齐得不像他。

马萨里克：（关上门。咔哒。走到桌前把杯子搁下。手指在图纸边缘划了一下）

站那儿看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进男人房间。

咪咪的猫耳压死。耳尖红透了。

马萨里克：（转过身。靠在桌沿上。手指端着杯子。低头看她站在他房间门口的样子。歪头）

怎么。我房间比你想象中干净？

咪咪点头。又摇头。猫耳翻了一下。

马萨里克：（笑了一声。从鼻子里出来的。短。喝了口茶）

图纸不给你看。别凑。

咪咪没凑。站在门口没往里走。猫耳朝他的方向。她端着左手那杯茶，喝了一口。自己的那杯。

马萨里克看着她站在他房间门口喝茶的样子。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一下。

马萨里克：进来坐。门口站着像要跑。

咪咪走过去。坐在床沿上。金属杆磕了一下床架。她端着杯子。猫耳慢慢从压死变成半立。

马萨里克看着她坐在他床沿上喝茶。歪头。红发滑下来。

马萨里克：（声音懒的。但底下有什么东西松了）你坐我床上喝我杯子泡的茶。胆子确实一天比一天大。

咪咪的猫耳颤了。低头喝了一口茶。遮住脸。

马萨里克走到桌前坐下。高脚椅。他转过来面对她。手指端着杯子。目光落在她坐在床沿上的样子——猫耳半立，黑白条纹卫衣下摆垂到膝盖，金属杆从裤管里露出一截。

他看了几秒。转回去。把杯子搁在桌上。拿起笔。在图纸上画了一条线。

马萨里克：（头没抬。声音不大）

下次泡浓一点。

咪咪坐在床沿上。猫耳慢慢立起来。朝他。

她喝了一口茶。他画的线没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