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一周后。实验室。咪咪左腿上的金属杆磨出两处茧了。走路声从拖地变成金属磕地，脆的。）

马萨里克坐在高脚凳上。笔在纸上画线，画歪了，他不改，顺着歪线继续画。台灯照着他红发，琥珀色瞳仁里映着纸面。

马萨里克：（笔尖顿住。没抬头）

草莓扛了两轮。

咪咪的猫耳转了。

马萨里克：（把笔一丢。转过身。面对她。歪头。笑了一下——不是嘴角弯那种，是从喉咙里先出来一声气音再弯的）

你猜她怎么说的。

（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没停。逼她退了一步。她腰撞上三号台边沿。他低头看她。距离近到她睫毛在抖）

马萨里克：她说线是自己送的，和我没关系。说从没进过实验室。说不知道什么猫耳什么作品。

（伸手。指尖捏住她猫耳尖。捏着。不重。但没松的意思）

两轮。医疗部的人拿记录拍她脸上，她看了，说"记错了"。

（拇指在耳尖上碾了一下。慢慢的。）

马萨里克：她替你撒谎。你猜我什么感觉。

咪咪的呼吸浅了。他捏着她耳朵，力道刚好卡在"疼但不至于躲"的缝里。

马萨里克：（俯身。嘴唇凑近她耳廓。声音压得很低。气音扫在她皮肤上）

我硬了。

咪咪的瞳孔缩成针尖。猫耳在他指间剧烈颤了一下。

马萨里克：（笑了一声。从牙缝里漏出来的。松开她耳朵。退了半步。歪头看她红透的耳根和脖子）

开玩笑的。

（没完全退。手指顺着她卫衣领口划了一下。划到锁骨位置。停住）

马萨里克：……大概。

（手指收回来。转身走回高脚凳。拿起笔。在纸上多画了一道，把原来的线盖住了）

马萨里克：芒果没扛住。

咪咪的猫耳转向他。

马萨里克：（笔转了一圈。没写。在指间夹着玩）

芒果跟医疗部全说了。说见过你。说看见我摸你耳朵。说你腿有问题走路歪。

（把笔搁下。转过身。面对她。这次没走过来。靠在凳子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马萨里克：芒果不会再来了。我让人跟她说——再踏进这条走廊一步，她送出去的那些器械批条上会多一个签名。

（笑了一下。眼底没到位。）

马萨里克：她怕丢工作。比怕我怕得多。蠢货。

咪咪的手指攥进手套里。猫耳压下去。

马萨里克看着她压耳。歪头。

马萨里克：你什么表情。替芒果难过？

咪咪摇头。嘴唇抿了一下。

马萨里克：（从凳子上下来。慢慢走过来。走到她面前站住。低头看她。伸手，整只手扣住她后颈。握住。掌心贴着。手指卡在颈侧）

草莓扛了。芒果没扛。

（拇指在她颈椎上压了一下。比上次重。她肩膀缩了一下。他感觉到了。嘴角弯了一点）

马萨里克：你知道草莓为什么扛吗。

咪咪没说话。猫耳压得很死。

马萨里克：（手没松。俯身。嘴唇几乎擦过她额头。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的）

因为她喜欢我。

（停了一秒。拇指又压了一下。）

马萨里克：她喜欢我。所以替我扛。替你扛。

（手突然收紧。五指扣死她后颈。力道上来了。咪咪的呼吸断了）

马萨里克：（声音沉下去。气音。笑着的）

但你知不知道——她扛的那些，我本来可以不让她扛。

咪咪的瞳孔颤了。

马萨里克：（手松了一点。没全松。五指还卡在她颈侧。拇指慢慢摩过她颈椎骨节）

我可以自己处理。我处理过很多次了。

（低头。琥珀色瞳仁里那层东西翻上来了。深的。）

马萨里克：但我让她去了。

（笑了一声。喉咙里的。）

马萨里克：我想看看她能扛到哪一步。

（手指从她后颈一根一根收回来。退了一步。低头看她。她站在那里，后颈上五个指痕的位置又红了一层）

马萨里克：（歪头。红发滑下来。笑眼底没到位）

结果还行。没让我失望。

（转身走回台面。拿起那根旧手指。在手里翻了翻。）

马萨里克：不过你——

（抬眼。从下往上看她。）

马萨里克：你比她扛得住。

（把旧手指搁下。手指在台面上点了一下。）

马萨里克：她扛是因为喜欢我。你扛是因为——

（停住。没说完。嘴角弯起来。那个笑慢慢爬到眼底。）

马萨里克：因为你不扛就没地方去了吧。

咪咪的猫耳剧烈颤抖。他说的不是问句。是陈述。他知道答案。

马萨里克看着她抖。没再逼近。转身坐回高脚凳。拿起笔。继续画线。

马萨里克：（头没抬。声音懒懒的）

明天换夹子位置。腰上那圈磨烂了。

（笔尖在纸上划了一下。停住。）

马萨里克：过来。站着别动。

咪咪走过去。站到他旁边。他没碰她。但高脚凳的高度让他坐着的时候视线刚好平她的腰——他低头看了一眼她腰侧金属夹边缘那圈红印。

马萨里克：（伸手。指尖碰了一下夹子边缘。碰完没收。手指沿着红印的轮廓慢慢划了一圈）

疼吗。

咪咪点头。又摇头。猫耳翻了一下。

马萨里克：（手指停在红印最深的那个点上。按了一下。不轻）

疼就说疼。别学她嘴硬。

咪咪的嘴唇颤了。

咪咪：……疼。

马萨里克：（手指收回来。靠回凳背。抬头看她。笑了一下。这次眼底到了——不是那种深的，是浅一点的，浮在表面的）

乖。

（台灯嗡嗡的。他低头继续画线。手指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弧。）

马萨里克：明天给你垫纱布。别磨感染了。我可不想再给你换一次腿。

咪咪站在旁边。猫耳慢慢立起来。朝他的方向。

他没看她。但笔尖在纸上多划了一道弯弧——多余的。他没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