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物品

马萨里克推门进来。今天白大褂袖口没卷，扣到手腕。手指上有浅褐色污渍——回来了。他扫了一眼她坐在床沿的姿势，目光在她后颈停了一瞬。

马萨里克：（嘴角弯了一下）

今天没坐地上。

咪咪的猫耳立着。她从床沿下来，走到矮桌旁。瓷碟在桌上——温牛奶，肉片。她坐下，选了昨天那个位置。对面。

马萨里克拉开椅子坐下。没急着说"吃"。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马萨里克：昨天那两个人。核查的。

咪咪的咀嚼停了半拍。

马萨里克：（拿起一片肉。没吃。在指间翻了翻）

他们回去写了报告。我看了副本。

（把肉搁回碟子里。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

马萨里克：报告里没提你。没提柜子。没提图纸。

（抬眼。琥珀色瞳仁里那层东西转了一下。）

马萨里克：但提了一样东西。

咪咪的手指攥紧碟沿。

马萨里克：（笑了一下。眼底没到位）

丝线。七号丝线。他们记了型号。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马萨里克：医疗部发的线。草莓送的。型号登记了。

咪咪的猫耳压下去。

马萨里克看着她压耳的动作。歪头。

马萨里克：草莓送的线。缝的是你的耳朵。他们不傻。

（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俯身，一只手撑在她椅子扶手上。距离近。）

马萨里克：所以今天开始。线不用了。

咪咪的嘴唇动了一下。

马萨里克：（伸手。指尖碰了一下她猫耳尖——昨天他握过她后颈的位置往上移了两寸）

耳朵不用再缝了。好了就是好了。

（手指从她耳尖收回来。退了一步。）

马萨里克：但今天有别的活。

（转身往门口走。手搭门框。）

马萨里克：来实验室。带手套。

（实验室。午后。咪咪站在三号台旁边。手上是医用手套——大了两号，指尖空着。）

马萨里克坐在高脚凳上。面前摊着几样东西：一把小锯、一根金属杆、三个金属夹。不是缝合工具。是骨架类的。

马萨里克：（拿起金属杆在手里掂了掂。转了一圈）

今天帮你腿。

咪咪的猫耳转向他。瞳孔缩了一点。

马萨里克：（把金属杆搁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腿——黑白条纹卫衣下摆遮到膝盖，走路时左腿还是拖着）

走两步。

咪咪走了两步。左腿拖地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很清楚。

马萨里克看着她走。目光落在她左膝弯曲的弧度上——弯不到正常角度。他蹲下去，手指捏住她左膝下方的小腿，慢慢弯了一下。

咪咪的猫耳猛地压平。手指攥进手套里。

马萨里克：（没抬头。手指在她小腿骨上按了一下。力道不轻。像在检查一件东西的关节松紧）

这里僵的。当时接的时候角度没调好。

（又弯了一下。这次弯得深。咪咪的膝盖发出一声轻响。）

马萨里克：（松手。站起来。走回三号台。拿起金属杆和夹子）

今天不接骨。先撑一下。让你走起来不那么难看。

咪咪站在原地。猫耳慢慢从压平变成半立。他刚才弯她腿的时候没问她疼不疼——和缝耳朵一样，他不当她是会疼的东西。

马萨里克：（拿夹子在金属杆上比了一下位置。抬头看她。笑了一下）

过来。趴台上。

咪咪走过去。趴在三号台上。台面凉的，贴着她胳膊。马萨里克走到她腿边，手套碰到她脚踝。

马萨里克：（手指沿着她左小腿往上推卫衣下摆。推到膝盖上方。露出那截改造过的腿——皮肤上有缝合线，针脚整齐但颜色比周围深。金属杆贴上去，夹子卡在膝盖两侧）

别动。

（夹子拧紧的声音。金属贴着皮肤，凉的。咪咪的猫耳压得很死。）

马萨里克：（拧完最后一个夹子。拍了一下她膝盖。不重）

起来试试。

咪咪从台面上下来。站住。左腿上多了根金属杆，撑着膝关节的角度。她走了一步——比昨天直了一点。拖地的声音轻了。

马萨里克看着她走。手指在台面边缘敲了一下。

马萨里克：还行。比昨天好看。

咪咪走了三步。第四步的时候夹子松了一下，金属杆歪了半寸。她踉了一步。

马萨里克：（一步跨过来。手扣住她腰侧。稳住她。手指卡在卫衣和皮肤之间，金属夹的边缘硌着她腰）

别急。

（手没收。扣在她腰上。拇指在腰侧按了一下。）

马萨里克：今天第一天。明天再调。

（松开。退了一步。低头看她腿上那根金属杆。）

马萨里克：晚上别摘。睡觉也戴着。

咪咪的猫耳慢慢立起来。朝他。

马萨里克：（转身走回高脚凳。坐下。拿起那根缝合手指——核查之后台面上唯一没清掉的东西。在手里翻了翻）

站那儿别动。让我看看走起来什么样子。

咪咪在实验室里走了几步。金属杆撑着膝盖，每一步都比昨天稳。猫耳转向他的方向。他坐在高脚凳上，台灯照着他红发边缘，手指捏着那根旧手指，琥珀色瞳仁跟着她走动的节奏微微转。

马萨里克：（声音不大。像自言自语）

比上一个走得稳。

咪咪的脚步顿了一下。

马萨里克：（没抬头。手指在旧手指的针脚上拨了一下）

上一个腿没接好。走两步就散架了。

（把手指搁下。抬眼。看着她停在原地的样子。）

马萨里克：继续走。别停。

咪咪继续走。猫耳压得很低。金属杆每走一步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她走到实验室尽头，转身，走回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伸手——

手指碰了一下她腰侧金属夹的边缘。碰完就收。

马萨里克：明天换个角度。今天先这样。

（低头继续翻那根旧手指。没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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