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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扰心(被杨排风对他的依赖所牵绊,甜!)

关山远(南风恋同人文,耶律皓南X杨排风)

(32)扰心

杨排风正欲转身离开天门阵,忽然,胸口红丝绳又发出哧哧轻响。

她顿觉一阵昏沉,步履微晃,好不容易站稳身形,抬头一望,不知何时,“死门”方位,耶律皓南颀长身影已赫然在望,如一道冷峻屏障,截住了她的去路。

褪去方才尚算平静的神色,耶律皓南唇角勾起一抹淬着杀意的冷笑。

这笑容何等熟悉!她曾在深夜赶路、为杨家翻案寻访寇丞相时,于半道上骤然撞见他,那时所见,也是这般寒魅笑容。

“不要怪我,要怪,便怪你生在杨家!”

话音未落,耶律皓南眸光骤冷,身形瞬息欺近,出掌迅如鬼魅,直袭杨排风面门。

杨排风心头一震,下意识出掌相迎,却不知自己仍陷在幻象之中,眼前所见,并非真实。

就在她掌风袭来之际,耶律皓南神色一凛,倏然扣住杨排风手腕,阻断了她的攻势。

杨排风神志未清,受幻象所驱,反手又是一掌击来。

耶律皓南侧身闪开,伸手握住她一条手臂,将她拽至身前,见她犹在挣扎欲脱,索性将她身子一转,背向自己,随即将她双臂反扣于身后,在她背上疾点数处穴位。

杨排风闷哼一声,顿觉筋骨一软,气力涣散,再也提不起劲来。

这突如其来的肢体碰触,让她心头一悸,然而迷迷糊糊中,心神涣散,待到稍稍回神,才喃喃问道:“怎么回事……?”

“闯天门阵惊门者,必遭幻觉所困。”耶律皓南淡声回答,放开杨排风手臂,负手在后,从容踱开几步。

许是先前闯阵太过顺利,此刻她才意识到此阵潜藏的凶险,忍不住扬声道:“耶律皓南,你说实话,我闯你天门阵,你却无动于衷,难道真没有扰动你炼阵的时机?”

耶律皓南负手而立,气定神闲,反而略一颔首,语带讥诮问道:“你觉得,你可以吗?”

心下却一番沉思,若非她命格特殊,换作旁人,闯入此阵,下场便如蝼蚁,顷刻便被阵法吞噬,又岂能扰动天门阵分毫。

杨排风听得他如此反问,心中顿感气馁,脸上却仍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色,与她清丽温软的容色映衬,反差鲜明。

许是因方才对她生了几分失望,耶律皓南的语气仍是不冷不热:“别以为你从穆桂英那里学了些雕虫小技,便能随意来闯我天门阵,此处险关暗藏,随时可取你性命!”

说罢,不动声色敛起神思,看向杨排风。

皎洁柔和的月光下,她沉思的模样被夜色氤氲笼罩。那水晶般的双眸、纤细腰身、纤美臂膀,犹如岚山明月里那抹婉丽皓白。只是,她脸上少女纯真犹在,却多了一抹轻易不服输的坚忍气韵。

有那么一瞬间,耶律皓南心头忽生出一种浅浅触疼又眷恋的复杂感觉!

今夜被她这般折腾,竟还对她耐心十足,究竟为何?

然而他还是缓缓走在前面,打算送她离开。

怎知眼前女子似还处于混沌之中,忽地双腿一软,低声呼道:“我头……又好痛……”

眼见这柔若无骨的人儿几欲倒下,耶律皓南眸光倏地转为愕然,迅速掠步上前,伸出手臂,稳稳扶住了她。

他一手让她倚靠,一手搀她站稳,免得她跌落在地,声音依旧清冷,面色却已不自觉地放缓,低声道:“你身上的幻觉,约莫一个时辰后方能褪去,此刻可还好?”

杨排风被他这般揽入怀中,一时慌乱无措,下意识想挣脱,怎知脑中依然眩晕,腿脚发软,不由自主地跌坐在地。

耶律皓南见状,知晓她暂时难以行走,便道:“我扶你回去歇息!”说完,并未征得杨排风同意,已俯身将她拦腰抱起。

杨排风心跳如擂鼓,枉她素日并非忸怩之人,此刻却脸颊烧烫,羞窘不已,一时寻不着由头拒绝,只得低嚷:“耶律皓南,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再说了!你若想走路,来日方长。”耶律皓南回答得冷静。

若非事出有因,顾及她状况,他也不会行此唐突之举。

杨排风语塞,只得由他抱着,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触油然而生,搅得她心绪纷乱。

抱她的人可不是什么陌生男子,而是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纠葛的人,他们那些缱绻过往,令她此生难忘。

月华如练,梅香清雅,冷泉幽咽,清潭笼烟,照见一双璧人身影。

原来天门阵看似在外,实则内藏暗道,直通府邸。不多时,他便抱着杨排风穿阵而出。

来到她屋舍外的院落,未料迎面走来他的部属徐晃佑与一队兵卫。

“少主……你这是……”徐晃佑脸上原本的警戒之色,顷刻转为惊讶。

漆黑深夜,少主竟抱着一位女子归来,细看竟是杨排风!

原来女仆见杨排风不在屋内,急忙禀报了总管。徐晃佑恰巧察觉天门阵有异动,当下怀疑杨排风闯阵,正要前往查探,不意撞见此等情景。

然而他心思转得极快,当即猜到了七八分,便问:“方才闯天门阵的人,便是杨姑娘?她受伤了?”

耶律皓南初时微感不自在,被徐晃佑如此一问,反倒坦然,看似不经意应道:“她闯天门阵,受幻觉所侵,我顺道将她带回。”

言毕,低头看向杨排风,见她闭着眼,便不再多言,径自抱她入内。

倒是徐晃佑,直觉告诉他,少主与杨姑娘的关系非同一般。莫非少主倾心于杨排风?

他跟随少主多年,当真未曾见过他如此在意、关心一个女子,竟还亲自抱着她踏月而归。这种救人之事,本可吩咐下人去做,少主却偏要亲力亲为。

若是换作别的女子得少主青眼,徐晃佑倒不奇怪。男欢女爱,本是常伦,何况少主位高权重,一表人才,倾慕者众多。然而,少主偏偏与这位死对头杨家亲信牵扯不清……

这究竟是何缘故?

少主向来并非感情用事之人,可近来对杨排风着实反常,徐晃佑只觉心中隐隐生出担忧。

耶律皓南无暇顾及旁人目光,他抱着杨排风步入屋内,正要将她安放在床榻上,杨排风原本昏沉,却尚存一丝意识,忽觉身子悬空,一时生出错觉,以为要跌落,下意识伸手拽住耶律皓南衣襟一角,头不自觉在他胸前蹭了蹭。

她这般举动,显得格外亲昵依赖,仿若离不开他。

耶律皓南的人生向来冰冷而强悍,何曾体会过被人依赖和需求的感觉?望着贴靠在身前那张清丽容颜,心头不由一软。

杨排风这无心之举,悄无声息触碰到他心底那根深藏的弦,方才对她那点不悦随即化为乌有。

原来他真的愿意倾尽全心去照顾她,沉醉于她依偎他的这片刻。

难道这便是醉人的感情?

他原本冷漠的世界,仿佛猝不及防被撕开一道裂口,任由杨排风对他这般依赖与牵绊。

“有……水吗?我渴……”排风才躺下不久,又迷迷糊糊坐起来,摇晃着起身,一抬头,撞见耶律皓南柔和的目光,方确认自己正是这么活生生被他从天门阵抱回来,霎时脸颊又是一阵滚烫,忙低下头,佯作不知情。

“我替你倒杯水。”耶律皓南放柔了声音,转身为她斟好水,将杯子递给她。

杨排风接过,小口喝着。

耶律皓南悄然凝望她饮水的模样,心下莫名生出一阵柔情涌动。

然而,他终究是极重克制之人,当杨排风那双水亮的眸光迎向他,耶律皓南立时避开,转向别处。

他一闪即逝的回避,恰好被杨排风捕捉到,她忍不住问:“对一个人质如此用心,似乎不是你的做派!”

她原本只想试探他本意,可问完便觉后悔。

自己为何要问他这些风马牛不相及之话?

他可是她最恨之人,更是杨家仇敌!

耶律皓南蓦地一怔,眉眼倏然转为清冷,淡声道:“你想多了,好好歇息。我先走!”言毕深吸一气,旋即转身,不带丝毫留恋地拂袖离去。

耶律皓南回到房中,推开轩窗,但见清辉满地,冷风拂入,他神思渐趋清明。

想到自己原本修习道术,《达摩一掌经》了然透彻,为何却参不透自己那颗矛盾摇摆的心呢!

罢了,今夜便让它过去。

他是何等身份之人,又是世人眼中冷血无情的魔头,向来只有别人对他俯首称臣,奉若神明,又岂会去对区区一个杨家女子付出真情呢?

可是一念方褪,一念又来相扰。

淅淅沥沥的雨夜,潮湿的山洞里,篝火微燃,那些相偎相缠的画面,教他忘不了……1

段评

老师这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看得人上头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