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卷二:(28) 隐忍(留她活命做人质!极限拉扯!)

关山远(南风恋同人文,耶律皓南X杨排风)

卷二:梅庭暗香对霜冷

(28)隐忍

杨排风也不知昏睡了多久,这日醒转,一睁开眼,头顶是轻纱薄帐,四周是明屋净几,窗外掩映浓荫。

眼前的陌生感令她感到一阵茫然,无所适从。她身子一动,便觉四肢百骸传来隐隐酸疼,这感觉也勾起了那日激斗记忆。

她努力回想着此前种种,心头忧虑翻涌,猜测着:穆柯寨不知怎样了,穆老爹被迷心大法操控,寨子或许已落入敌手,魏荣和宗保少爷又是生死如何?

还有耶律皓南……他不是一掌要击死她了吗?

一思及此,她便满腔怒恨,又夹杂着一丝无措。他何止是第一次想杀她!小树林那绝情一剑,若不是少夫人来得及时,她早已是他剑下亡魂。

杨排风此时顾不得身上隐痛,动作利落起身,一低头,才发觉自己只穿着一件素白新单衣,原来的衣裳已不见,不知是谁趁她昏睡时替她换过了。

她正暗自不安,转首瞥见床榻边矮凳上,整整齐齐叠放着她那身洗净的旧衣。

杨排风穿上外衣,正想出门,厢房内走入两名小婢,一见她醒来,立即微笑行礼:“杨姑娘,你终于醒了!”

杨排风打量她们:“这是什么地方?”

女婢恭敬回道:“回姑娘的话,这里是丞相的别苑,丞相吩咐奴婢们好生照料姑娘。”

“耶律皓南在哪里?”杨排风急问。

女婢怯怯道:“奴婢不知,姑娘请莫再追问了。”

杨排风心下不悦,绕过她们,便要出去,却被两人拦住,慌忙道:“姑娘,丞相交代,请你留在屋中静养。”

“我要见他!”杨排风哪里肯听,夺门而出。

行出门外,映入眼帘的是一派山色轻岚,风光宜人,不似耶律皓南那座森严丞相府,然而四周陌生景象,令她只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座孤岛。

转入一条野径后,她便看见一汪清湖,碧波万顷,荷塘一望无际,莲叶田田,清风送爽。忽听得湖心深处似有渺渺琴声传来,琴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牵动她急于寻人的心思。

她循着琴音走去,四顾杳无人影,便扬声道:“耶律皓南,你给我出来!”

来到湖畔山脚,她抬头望去,只见山顶处修筑有一角凉亭,依稀有人影,琴音似从亭心飘出,她便朝山上走去。

凉亭中,耶律皓南正在抚琴,身旁一名侍女正为他烹茶扫火。只见他神色悠然,调弦转调,琴音旷远,清风吹动他的袍袖。

便在此时,忽听得山林间传来女子呼喊:“有没有人?耶律皓南,你在哪里?你出来!”

耶律皓南眉心微蹙,停下抚琴的手,凝望山道上正朝他而来的身影,似若有所思,信手又拨了两下琴弦。

昔日种种,言犹在耳。五里坡山间,她呼喊他的名字,撕心裂肺,而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杨排风走入凉亭,一见是耶律皓南,当即一副兴师问罪之态,诘问道:“耶律皓南!你到底把宗保少爷和魏荣怎样了?”

侍女吃惊地望着贸然闯入的杨排风,不知所措,耶律皓南斜睨一眼,吩咐道:“都下去!”

烹茶的侍女忙悄然退下。

“怎么,急不可待来问罪?”耶律皓南眉眼轻抬,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莫非你以为还有能耐报仇?”

“废话少说!杨宗保和魏荣,究竟是死是活?” 杨排风秀容即刻凝上寒霜。

耶律皓南脸色沉了下来。若说她关心杨宗保,他尚可理解,但她如此挂念魏荣,却令他心头莫名涌起一阵不适。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噙着一丝薄凉笑意,冷声道:“杨宗保生死,告诉你也无妨。我暂且不让他死,他还需留着助我修炼天门阵。”

说着,他抬手指向山另一侧:“你看下方是否眼熟?那里便是天门阵所在,杨宗保就在阵中。你若想他活着,便安分留在此地,莫要轻举妄动!”

“混账!你真是丧尽天良,为了你的天门阵,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杨排风怒火上涌,一掌劈过去,才发觉四肢酸软,竟提不起半分内力。

耶律皓南淡然道:“我封了你几处经脉,你最好不要强行运功,否则气血逆冲,伤及五脏,于你无益。”

确认宗保少爷未死,杨排风心下稍松,然而对耶律皓南的恨意却丝毫未减!

耶律皓南实在太猖狂了,欺她软弱无能吗!

那就不怪她“以儆效尤”了。

“耶律皓南,你别忘了我那封警告信!你若再伤我杨家人,我杨排风迟早叫你走投无路!”

怎知那人一听倒是波澜不惊,无动于衷,唇边浮出若有似无的笑意,从容不迫道:“是吗?我也警告你,若你不肯安分守己,顺从听话,你的宗保少爷,连同杨家其他人,都别想活命。”

他犀利目光早洞察到杨排风威胁时那份底气不足,也就不再激怒她,语气收敛了几分冷寒,稍转温和:“一命换一命,你自己想清楚。”

“你要挟我?!”杨排风语带不满,耶律皓南这般对待她的方式,她早已见惯,却硬是咽不下这口气。

“随你怎么说!总之你如今走投无路,别无选择。”耶律皓南神色淡然,一副无所谓之态。

他别开眼,望向远山,眉心似隐有深意。

原以为她会死心,他也可心无旁骛。他与她,该如参商永隔,而事实上,他们仍是一对冤家死对头。

既如此,便留她于此,映衬春山明丽。

杨排风只觉他在强行禁锢她,却又无可奈何,蓦然想起魏荣,追问道:“你还没回答我!魏荣如今怎样了?”

“他是你什么人?要你这么关心?”耶律皓南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脸色复转冷肃。

“他有情有义,是我们杨家恩人!不似你,简直毫无人性,是个魔头!”杨排风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

耶律皓南脸色一变,嘴角微微抽动一下,眉眼透出决绝冷意,恨声道:“是!你终于遇到一个善良正直的男人,肯为你杨家卖命了。”

“你说得对!自从你要杀我那一刻起,我对你早已死心!难道杨排风就不能遇到属于她的幸福?”

她心中有气,此刻索性全道出来!

“所以你要同他成亲,双宿双飞,并肩作战,做杨家一世的忠犬?”耶律皓南语带嘲讽。

“你嘴巴放干净些!根本没这回事!我关心他生死,他若有不测,我一样会替他报仇。”杨排风斩钉截铁道。

她那决绝的语气令他心绪难平,声音不由地微颤:“天下最愚蠢的女子莫过于你!除了替杨家卖命,还要为一个非亲非故的男人报仇!”

“他善待我与杨家人,至少不曾让我看错眼!”杨排风毫不犹豫回道,忽觉眼眶有雾花打转,声音转为涩然,“而你……却险些让我死在你的剑下!”

耶律皓南面色依旧阴沉,却不再言语。今日之果,原是昨日之因,他无话可说。

他只觉心间被一根梗卡住,令他闷闷不乐,面上却是寒声道:“我耶律皓南想要一个人是死是活,从来都是随心所欲!魏荣这臭小子,念在他师父曾效忠北汉,此番我饶他一命。”

说罢,取过案上那柄玉骨折扇,眉眼间透出几分悻悻然,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