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悬疑 

无题

特种兵学校:灵异档案

(以下文字写于祭台之前。献祭完成后,纸随执笔人一同被抹除,三次元与二次元皆无人得见。)

如果你看见这封信,说明世界出了错。

因为我写它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不让任何人看见。

我叫谢遇佳。谢谢上天让我遇见了乐佳。在遇见他之前,我叫张晓桐,三次元一个连起床都要攒半天力气的姑娘。后来我用了家族的禁术,穿到这边来。代价是那边一切抹除——母亲想不起我名字,药盒还在人没了,族谱上我的字褪干净。原世皆忘之,如未尝生。我从不曾存在过。

到了这边,我依旧不该存在。

我是乐佳的梦女。在三次元,他只是一段视频、一组数据、一个我黑夜里借来的光。我攒他的周边,写他的同人,在凌晨最睡不着的时候,对着那抹笑把"再撑一天"念出来。我太清楚这段感情没有结果——他不会知道我,不会看我,不会像对画面外那个人那样给我一个只给一人的眼角弯。我隔着整个次元,连梦女都只是单方面的事。

我更清楚,他会和别人在一起。在那些故事里,他眼底的温柔早有了去处。那抹笑,那个低头理正背包带子的细心,那双在靶场握着别人手教准线的手——都不是我的,也不会是。他最后会牵起别人的手,把戒指套在别人指根,说"你在我前面,别的都靠后"。那个人不会是我,从来不会。

我知道。从头就知道。

可我还是爱了。明知无果仍去爱,明知他会与别人圆满仍去爱,明知爱得越多越疼,仍把所有的爱,一点不剩地,给了他。

暗恋者不配吃醋。 这句话我念了千万遍。他理绿头鸭的带子,我凭什么酸;他握绿头鸭的手,我凭什么疼。我连"喜欢"都说不出口,连"我在乎"都没有立场。吃醋是恋人才有的奢侈,我只是暗恋者,是梦女,是站在半步之后、橱窗角落里那支白洋桔梗。他回头看花,看的是玫瑰、是向日葵,从来不是我。我连被他看一眼的资格,都悬在"暗恋者"三个字底下。

我看见他跳楼的那个下午。他站在楼顶,松垂着手,望向很远的地方,然后落下去。我抱着他的枪,攥着给他买的白桔梗,眼睁睁看着。我离他只有一座楼的距离,可那座楼我跨不过去。我本该跟着跳的——可还有人要我复活,关教官、张教官、绿头鸭,那些一个一个没的,在等我。我这条命不是自己的。

所以我连死的资格都没有。连为爱人送行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我要去献祭了。用残魂为灯,照你们走过黄泉;以全部气运为祭,换你们往后岁月顺遂无忧。乐佳,你会和绿头鸭在一起,好好的,欢喜的,像我从没出现过。

这封遗书,是我唯一一次,把话说清楚。

我的一生只有一个盛大的夏天。自那个夏天以后,月亮是陨落了。我用往后的每个夏天临摹那个月亮,当然知道那不是我的月亮,可那一刻月光确实照过我身上。我嫉妒他的仅有,又爱慕他的温柔。

他曾向天边晚霞许愿,发誓要永远爱一个人。可惜晚霞会落幕,誓言也随暮色消散。那个人不是我。

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北冰洋与尼罗河会在湿云中交融。那我就做那片湿云罢,你们都在水中了,只差我。

雨季遗留着他的木质香,我走不出这个雨季,便想——你要替我幸福。

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你还听吗。

梦是情绪的载体,是思念的回音。我已经尽力在你的生命里留下痕迹了。可人心易变,于是我妥协。

暗恋者不配吃醋。 可暗恋者,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哪怕你永远不会回头,哪怕那把伞永远歪向别人,哪怕我连酸一下都不配。

如果你真的、意外地看见了这封信——那世界一定出了错。因为我不该被任何人记得。三次元忘了我,二次元也会忘。这封信会随着我一起,被风带走。

所以我写它,只是写给我自己。

谢遇佳,张晓桐,乌鸦,堕入黑暗的凤凰,白洋桔梗,湿云,半步之后的人——这些名字,你一个都不用记住。

你只要,替我幸福。

——写于祭台前,无人启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