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江城,天气渐渐热起来。
书泞站在“泞渡”分店门口,看着街角那棵桂花树长出浓密的绿叶,怀里抱着念秋。小家伙已经六个多月了,会翻身了,躺在床上的时候,总是不安分地翻来翻去,像只小乌龟。
书泞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念秋,你看,桂花树长叶子了。等秋天到了,它就会开花了。”
小家伙看着她,忽然伸手,指着那棵桂花树,嘴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花……花……”
书泞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忽然就红了。她低头,把脸轻轻贴在他脸上,声音有点抖:“念秋,你会说‘花’了?”
小家伙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花……花……”
书泞抱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初夏,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她抬头,看着正在店里擦桌子的周渡,声音有点哑:“周渡,念秋会说话了。”
周渡放下抹布,走过来:“他说什么了?”
书泞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声音带着笑:“他说‘花’。”
周渡低头,看着小家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声音很轻:“念秋,再说一次。”
小家伙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伸手,指着那棵桂花树:“花……花……”
周渡愣在原地。他低头,看着小家伙,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念秋,真棒。”
小家伙看着他,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
书泞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又红了。她低头,声音有点哑:“周渡,他学会的第一个词,是‘花’。”
周渡看着她,声音很轻:“嗯。像你。”
书泞看着他:“为什么像我?”
周渡想了想,说:“因为你喜欢花。”
书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花了?”
周渡看着她,声音很轻:“你第一次去外婆家,站在桂花树下,看了很久。”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声音有点哑:“念秋,你爸爸记性真好。”
小家伙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像是听懂了。
那天下午,书泞抱着念秋,坐在店里的窗边。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念秋靠在她怀里,手里攥着一片桂花树的叶子,玩得很认真。
书泞低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说:“周渡,你说,等念秋长大一点,我们带他去外婆家看桂花树吧。”
周渡点了点头:“好。等他再大一点,能走路了,我们就带他去。”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温馨很多。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声音很轻:“念秋,你爸爸说,等你长大一点,我们带你去看桂花树。”
小家伙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像是听懂了。
那天晚上,ECH的队员来了。中单进门,看到书泞抱着念秋坐在沙发上,眼睛一亮:“念秋!叔叔来看你了!”
他跑过去,蹲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小家伙,声音压得低低的:“念秋,你还记得叔叔吗?上次春季赛决赛,叔叔还抱过你。”
小家伙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忽然开口:“花……花……”
中单愣在原地。他转头看周渡:“队长,他刚才说什么?”
周渡站在厨房门口,声音淡淡的:“他说‘花’。”
中单:“……他学会的第一个词是‘花’?”
周渡点了点头:“嗯。”
中单低头,看着小家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念秋,你应该先学会叫‘叔叔’。”
小家伙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又说了一遍:“花……花……”
中单:“……”
辅助在旁边笑得直拍沙发。
那天晚上,ECH的队员走后,书泞把念秋哄睡了,轻轻放在婴儿床里。她坐在床边,看着小家伙安静的睡脸,忽然觉得,这个初夏夜,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周渡走过来,坐在她旁边,也低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家伙。
书泞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很轻:“周渡,你说,念秋长大以后,会像你一样,这么安静吗?”
周渡想了想,说:“像你。”
书泞看着他:“为什么?”
周渡看着她,声音很轻:“因为你话多。”
书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话多吗?”
周渡看着她,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书泞伸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周渡,你学坏了。”
周渡没躲,任由她打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书姐,谢谢你。”
书泞看着他:“谢什么?”
周渡想了想,说:“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个家。”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她靠在他肩膀上,声音有点哑:“周渡,我们早就有一个家了。”
周渡没接话,但他握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那天晚上,书泞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灯火。周渡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书泞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忽然说:“周渡,你说,念秋长大以后,会喜欢桂花吗?”
周渡想了想,说:“会。等他长大一点,我们带他去外婆家看桂花树。教他认桂花,教他酿桂花酒。”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灯火,声音有点哑:“那说好了。等念秋长大一点,我们带他去看桂花树。”
周渡低头看她,点了点头:“说好了。”
书泞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灯火,忽然觉得,这个初夏夜,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她想,明年,一定会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