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风

六月的江城，热浪裹着蝉鸣。

书泞抱着念秋坐在店里，小家伙已经七个月了，会坐了，靠在沙发角上，手里攥着一片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桂花树叶，翻来覆去地看。他最近对叶子特别感兴趣，看到什么都想抓，抓到就往嘴里塞。

书泞眼疾手快，把叶子从他嘴边抽走：“念秋，这个不能吃。”

小家伙看着她，瘪了瘪嘴，像是要哭。

书泞低头，从桌上拿起一块磨牙饼干递给他：“吃这个。”

念秋接过饼干，低头啃了一口，眼睛还盯着她手里的叶子。

书泞哭笑不得。

周渡从后厨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看到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他走过来，把绿豆汤放在桌上，低头看着小家伙：“念秋，叶子不能吃。”

小家伙抬头看他，眨了眨眼睛，然后低头，继续啃手里的饼干。

周渡没说话，但嘴角弯得更深了一点。

书泞看着他，忽然说：“周渡，你说，念秋长大以后，会像你一样，这么安静吗？”

周渡想了想，说：“像你。”

书泞看着他：“为什么？”

周渡看着她，声音很轻：“因为你话多。”

书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话多吗？”

周渡看着她，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书泞伸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周渡，你学坏了。”

周渡没躲，任由她打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小家伙，声音很轻：“念秋，你妈妈话多，你以后别学她。”

书泞：“……”

小家伙抬头看他，眨了眨眼睛，然后低头，继续啃手里的饼干。

那天下午，ECH的队员来了。中单进门，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看到念秋坐在沙发上，眼睛一亮：“念秋！叔叔给你带玩具了！”

他跑过去，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毛绒玩具，是一只小老虎，黄白相间的条纹，圆滚滚的。他把玩具递到念秋面前：“念秋，你看，这是老虎。你爸爸打野的时候，最喜欢玩老虎了。”

念秋低头，看着那只毛绒老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抓住了老虎的耳朵。

中单眼睛一亮：“他喜欢！”

念秋抓着老虎耳朵，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张开嘴，往嘴里塞。

中单：“……”

书泞眼疾手快，把老虎从他嘴边抽走：“念秋，这个不能吃。”

小家伙看着她，瘪了瘪嘴，像是要哭。

书泞低头，从桌上拿起一块磨牙饼干递给他：“吃这个。”

念秋接过饼干，低头啃了一口，眼睛还盯着她手里的老虎。

书泞哭笑不得。

周渡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那天晚上，ECH的队员走后，书泞把念秋哄睡了，轻轻放在婴儿床里。她坐在床边，看着小家伙安静的睡脸，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温馨很多。

周渡走过来，坐在她旁边，也低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家伙。

书泞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很轻：“周渡，你说，念秋长大以后，会像你一样，这么喜欢打游戏吗？”

周渡想了想，说：“会。等他长大一点，我教他。”

书泞看着他，笑了：“那你教他玩老虎？”

周渡想了想，说：“教他玩打野。”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夏夜，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她低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家伙，声音很轻：“念秋，你爸爸说，等你长大一点，他教你打游戏。”

小家伙闭着眼，嘴巴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书泞笑了。她抬头，看着周渡，忽然说：“周渡，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周渡低头看她：“哪样？”

“这样。”书泞说，“一起看念秋长大，一起教他走路，一起教他说话。等我们老了，可能还会有孙子孙女，我们一起教他们认桂花树，教他们酿桂花酒。”

周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会。”

书泞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家伙，忽然觉得，这个夏夜，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她想，明年，一定会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