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

四月的江城，春意浓得化不开。

书泞站在“泞渡”老店门口，看着街角那棵桂花树冒出嫩绿的新叶，怀里抱着念秋。小家伙已经五个月了，胖乎乎的，看到什么都好奇，眼睛亮亮的，像两颗黑葡萄。

书泞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念秋，你看，桂花树长新叶子了。”

小家伙看着那棵桂花树，忽然伸手，指着树梢，嘴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啊——”

书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想看桂花？”

小家伙看着她，又“啊”了一声，像是回应。

周渡从店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他低头，看着书泞怀里的小家伙，声音很轻：“他怎么了？”

书泞看着他，声音带着笑：“他看到桂花树，好像很喜欢。”

周渡低头，看着小家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念秋，等你长大一点，爸爸带你去外婆家看桂花树。”

小家伙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是听懂了。

那天下午，书泞抱着念秋，坐在店里的窗边。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念秋靠在她怀里，手里攥着一片桂花树的叶子，玩得很认真。

书泞低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温馨很多。

她抬头，看着正在擦桌子的周渡，忽然说：“周渡，你说，念秋长大以后，会像你一样，这么安静吗？”

周渡想了想，说：“像你。”

书泞看着他：“为什么？”

周渡看着她，声音很轻：“因为你话多。”

书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话多吗？”

周渡看着她，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书泞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声音很轻：“念秋，你爸爸说我话多。你觉得呢？”

小家伙抬头看她，眨了眨眼睛，然后低头，继续玩手里的叶子。

书泞：“……”

周渡站在旁边，看着她无奈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那天晚上，ECH的春季赛决赛结束了。周渡又拿了一个冠军。他站在领奖台上，低头看着手里的奖杯，然后抬头，目光往观众席扫了一眼。

书泞坐在第一排，怀里抱着念秋。小家伙裹在厚厚的襁褓里，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大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书泞低头，声音很轻：“念秋，你看，那是爸爸。”

小家伙看着大屏幕，忽然伸手，指着屏幕，嘴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啊——”

书泞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忽然就红了。她低头，把脸轻轻贴在他脸上，声音有点抖：“念秋，你认出爸爸了？”

小家伙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像是回应。

赛后，书泞抱着念秋，在侧门等周渡。周渡走出来，换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点乱。他看到书泞怀里的小家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他低头，看着小家伙，声音很轻：“念秋，爸爸赢了。”

小家伙看着他，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

周渡愣在原地。他低头，看着小家伙，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念秋，你笑了。”

书泞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忽然就红了。她低头，声音有点哑：“他刚才看到你，就笑了。”

周渡看着她，没说话，但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那天晚上，ECH全队聚餐。中单喝多了，搂着周渡的肩膀，含糊不清地说：“队长，等念秋长大一点，我要教他打游戏！”

周渡看了他一眼：“不行。”

中单：“为什么？”

周渡想了想，说：“你太菜了。”

中单：“……”

辅助在旁边笑得直拍沙发。

书泞坐在旁边，抱着念秋，看着他们闹成一团，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温馨很多。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声音很轻：“念秋，你看，你爸爸有很多朋友。以后你也会有很多朋友的。”

小家伙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像是听懂了。

那天晚上，书泞把念秋哄睡了，轻轻放在婴儿床里。她坐在床边，看着小家伙安静的睡脸，忽然觉得，这个春夜，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周渡走过来，坐在她旁边，也低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家伙。

书泞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很轻：“周渡，你说，念秋长大以后，会像你一样，这么会打游戏吗？”

周渡想了想，说：“会。等他长大一点，我教他。”

书泞看着他，笑了：“那你教他玩盲僧？”

周渡想了想，说：“教他玩打野。”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春夜，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她低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家伙，声音很轻：“念秋，你爸爸说，等你长大一点，他教你打游戏。”

小家伙闭着眼，嘴巴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书泞笑了。她抬头，看着周渡，忽然说：“周渡，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周渡低头看她：“哪样？”

“这样。”书泞说，“一起看念秋长大，一起教他走路，一起教他说话。等我们老了，可能还会有孙子孙女，我们一起教他们认桂花树，教他们酿桂花酒。”

周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会。”

书泞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家伙，忽然觉得，这个春夜，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她想，明年，一定会更好的。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