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

三月底，江城的樱花开了。

书泞推着婴儿车，走在江边的樱花道上。念秋坐在车里，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头顶纷纷扬扬飘落的粉色花瓣。他伸手，想抓住一片，但花瓣从他指缝间飘走了。

书泞低头，看着他努力伸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念秋，那是花瓣，抓不住的。”

小家伙抬头看她，嘴巴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书泞蹲下来，捡起一片花瓣，轻轻放在他手心里：“给你。”

念秋低头，看着手心里那片粉色的花瓣，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

书泞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忽然就红了。她低头，把脸轻轻贴在他脸上，声音有点抖：“念秋，你又笑了。”

周渡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他低头，看着婴儿车里的小家伙，声音很轻：“他笑了？”

书泞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嗯。他看到花瓣，笑了。”

周渡蹲下来，低头看着念秋手心里那片花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念秋，你喜欢花？”

小家伙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没说话，但他把花瓣攥得更紧了一点。

周渡看着他，忽然笑了。他抬头，看着书泞，声音很轻：“书姐，他像你。”

书泞看着他：“哪里像我了？”

周渡想了想，说：“喜欢花。”

书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花了？”

周渡看着她，声音很轻：“你第一次去外婆家，站在桂花树下，看了很久。”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她低头，看着婴儿车里的小家伙，声音有点哑：“念秋，你爸爸记性真好。”

小家伙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像是听懂了。

那天下午，他们推着婴儿车，沿着江边的樱花道慢慢走。书泞忽然说：“周渡，你说，等念秋长大一点，我们带他去看桂花树吧。”

周渡点了点头：“好。等他再大一点，能走路了，我们就带他去。”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温馨很多。

她低头，看着婴儿车里的小家伙，声音很轻：“念秋，你爸爸说，等你长大一点，我们带你去看桂花树。”

小家伙看着头顶飘落的樱花，眼睛亮亮的，像是听懂了。

那天晚上，ECH的队员来了。中单进门，看到婴儿车里的小家伙，眼睛一亮：“念秋！叔叔来看你了！”

他跑过去，蹲在婴儿车旁边，低头看着小家伙，声音压得低低的：“念秋，你还记得叔叔吗？上次满月宴，叔叔还抱过你。”

小家伙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没理他。

中单：“……”

辅助在旁边笑：“他可能还是不记得你。”

中单：“……那他记得谁？”

辅助想了想，说：“可能只记得队长和嫂子。”

中单：“……”

周渡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闹成一团，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那天晚上，ECH的队员走后，书泞把念秋哄睡了，轻轻放在婴儿床里。她坐在床边，看着小家伙安静的睡脸，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温馨很多。

周渡走过来，坐在她旁边，也低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家伙。

书泞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很轻：“周渡，你说，念秋长大以后，会像你一样，这么安静吗？”

周渡想了想，说：“像你。”

书泞看着他：“为什么？”

周渡看着她，声音很轻：“因为你话多。”

书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话多吗？”

周渡看着她，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书泞伸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周渡，你学坏了。”

周渡没躲，任由她打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书姐，谢谢你。”

书泞看着他：“谢什么？”

周渡想了想，说：“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个家。”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她靠在他肩膀上，声音有点哑：“周渡，我们早就有一个家了。”

周渡没接话，但他握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那天晚上，书泞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灯火。周渡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书泞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忽然说：“周渡，你说，念秋长大以后，会喜欢桂花吗？”

周渡想了想，说：“会。等他长大一点，我们带他去外婆家看桂花树。教他认桂花，教他酿桂花酒。”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灯火，声音有点哑：“那说好了。等念秋长大一点，我们带他去看桂花树。”

周渡低头看她，点了点头：“说好了。”

书泞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灯火，忽然觉得，这个春夜，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她想，明年，一定会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