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实

九月底，书泞的预产期到了。

那天傍晚，书泞正在店里给客人结账，忽然觉得肚子一阵剧痛。她扶着收银台，脸色发白，旁边的帮工吓了一跳：“泞姐，你怎么了？”

书泞咬着牙：“叫周渡。”

周渡正在后厨洗碗，听到声音，扔下碗就跑了出来。他看到书泞扶着收银台、脸色苍白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书姐，要生了？”

书泞点了点头，声音有点抖：“叫车。”

周渡掏出手机，叫了车，然后扶着她慢慢往外走。他的动作很稳，但书泞能感觉到，他扶着她手臂的手，在微微发抖。

车上，书泞靠在周渡肩膀上，疼得说不出话。周渡一手搂着她，一手握着她的手，声音很轻：“书姐，别怕。我在。”

书泞闭着眼，点了点头。

到了医院，书泞被推进了产房。周渡站在产房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他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刚刚还握着书泞的手，现在空了。他握了握拳，又松开，心跳快得像打鼓。

中单和辅助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了。中单跑过来，气喘吁吁：“队长，嫂子怎么样了？”

周渡没抬头：“在里面。”

中单看着他，没再说话，只是站在他旁边，陪他一起等。

产房的门关了很久。周渡靠在墙上，看着那扇门，忽然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在直播间里看到书泞，她正在做葱油拌面，声音软软的，说“打野这么凶，夜里饿不饿”。

那时候他不知道，那个在直播间里做葱油拌面的女孩，会变成他的妻子，会躺在那扇门后面，为他们生孩子。

他低头，握了握拳，又松开。

产房的门开了。护士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恭喜，是个男孩。”

周渡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护士怀里那个小小的襁褓，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他想象中要真实很多。他伸手，轻轻接过那个襁褓，低头看了一眼。

小小的脸，皱皱的，闭着眼，嘴巴微微动着。周渡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他想象中要温柔很多。

他抬头看护士：“我妻子呢？”

护士笑了一下：“她很好。一会儿就能出来了。”

周渡点了点头，低头，又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声音很轻：“宝宝，我是爸爸。”

小家伙闭着眼，没理他。

中单站在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发出一声感叹：“队长，他长得像你。”

周渡没抬头：“像她。”

中单：“……你都没看仔细。”

周渡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声音很轻：“像她好看。”

书泞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白，但精神还好。她看到周渡怀里的小襁褓，眼眶忽然就红了。

周渡走过去，蹲在她床边，把襁褓轻轻放在她身边：“书姐，你看，我们的孩子。”

书泞低头，看着襁褓里小小的脸，声音有点哑：“他好小。”

周渡点了点头：“嗯。像你。”

书泞看着他，忽然笑了：“哪里像我了？”

周渡想了想，说：“好看。”

书泞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她低头，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脸，声音很轻：“宝宝，我是妈妈。”

小家伙闭着眼，嘴巴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书泞忽然笑了。她抬头看周渡，声音有点哑：“周渡，我们有孩子了。”

周渡看着她，点了点头：“嗯。我们有孩子了。”

那天晚上，ECH的队员全来了。中单趴在婴儿床边，看着襁褓里的小家伙，声音压得低低的：“队长，他好小啊。”

周渡站在旁边，声音淡淡的：“嗯。”

中单：“他叫什么名字？”

周渡想了想，说：“周念秋。”

中单愣了一下：“念秋？”

周渡点了点头：“嗯。他妈妈喜欢秋天。他也是在秋天出生的。”

中单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小家伙，忽然说：“周念秋，这名字好听。”

书泞躺在床上，听着他们说话，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她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小家伙，声音很轻：“念秋，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

小家伙闭着眼，嘴巴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书泞笑了。她抬头，看着站在婴儿床边的周渡，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温馨很多。

她想，明年，一定会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