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江城,蝉鸣声渐渐弱了。
书泞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的时候需要扶着腰。她站在“泞渡”老店门口,看着街角那棵桂花树冒出小小的花苞,忽然想起去年秋天,周渡带她去外婆家,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开得正盛。
她低头,轻轻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声音很轻:“宝宝,等桂花开了,妈妈带你去外婆家看桂花树。”
小腹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书泞笑了。
那天下午,书泞坐在店里,翻着菜单,忽然说:“周渡,我想在菜单上加一道菜。”
周渡从收银台后面抬头看她:“什么菜?”
书泞想了想,说:“桂花糯米藕。秋天桂花开了,正好做这个。”
周渡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等你生完孩子,我们一起做。”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温馨很多。
她低头,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声音很轻:“宝宝,你爸爸说,等秋天到了,我们一起做桂花糯米藕。”
八月中旬,ECH的夏季赛决赛结束了。周渡又拿了一个冠军。他站在领奖台上,低头看着手里的奖杯,然后抬头,目光往观众席扫了一眼。
书泞坐在第一排,手里握着一杯冰牛奶,冲他晃了晃。
周渡看到了,嘴角翘起来。
赛后,书泞在侧门等他。周渡走出来,换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点乱。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眼睛亮亮的:“看到了?”
“看到了,”书泞说,“冠军是你的。”
周渡看着她,忽然低头,轻轻把额头贴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声音很轻:“宝宝,爸爸又赢了一个冠军。”
小腹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周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直起身,看着书泞,声音很轻:“书姐,他动了。”
书泞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红了:“嗯。他听到了。”
那天晚上,ECH全队聚餐。中单喝多了,搂着周渡的肩膀,含糊不清地说:“队长,等孩子出生了,我要当干爹!”
周渡看了他一眼:“不行。”
中单:“为什么?”
周渡想了想,说:“你太吵了。会吓到孩子。”
中单:“……那我可以安静一点。”
周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书泞坐在旁边,看着他们闹成一团,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温馨很多。
她低头,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声音很轻:“宝宝,你看,你爸爸有很多朋友。以后你也会有很多朋友的。”
八月底,书泞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周渡变得更紧张了,她一起身,他就跟过去:“书姐,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书泞看着他:“我去倒杯水。”
周渡:“你坐着,我去倒。”
书泞看着他,笑了:“周渡,我只是怀孕了,不是残疾了。”
周渡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但我怕你累。”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比她小一岁的男孩,好像总能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让她心跳漏拍的话。
她低头,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声音很轻:“周渡,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你一样,这么会照顾人吗?”
周渡想了想,说:“像你。”
书泞看着他:“为什么?”
周渡看着她,声音很轻:“因为你比我更会照顾人。”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她走过去,轻轻抱住他,声音有点哑:“那我们一起教他。”
周渡没接话,但他伸手,轻轻回抱住她。
那天晚上,书泞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灯火。周渡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书泞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忽然说:“周渡,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喜欢桂花吗?”
周渡想了想,说:“会。等他长大一点,我们带他去外婆家看桂花树。教他认桂花,教他酿桂花酒。”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灯火,声音有点哑:“那说好了。等孩子长大一点,我们带他去看桂花树。”
周渡低头看她,点了点头:“说好了。”
书泞靠在他肩膀上,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忽然觉得,这个夏末,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她想,明年,一定会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