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暖

十二月的江城，下了一场雪。

书泞站在“泞渡”分店门口，看着雪花飘落在江面上，转眼就融化了。她裹紧外套，呵出一口白气，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她扶着门框，弯腰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但胃里还是难受。她直起身，擦了擦嘴角，心想可能是昨晚吃坏了肚子。

周渡从店里走出来，看到她脸色不太好，皱了皱眉：“书姐，你怎么了？”

书泞摆了摆手：“没事，可能是昨晚的螃蟹不太新鲜。”

周渡看着她，没说话，但眉头还是皱着。

那天下午，书泞又在厨房里干呕了一次。她扶着灶台，弯腰缓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继续炒菜。周渡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苍白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书姐，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书泞头也没回：“不用，可能就是胃不舒服。过两天就好了。”

周渡没接话，但他转身，拿出手机，低头搜了一会儿。

那天晚上，书泞正在直播，忽然又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起身，走进洗手间，弯腰干呕了几下，还是什么都没吐出来。她直起身，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忽然愣了一下。

她低头，算了一下日子。

然后她愣住了。

她走回直播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不舒服，先下播了。明天见。”

她关掉直播，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跳快得像打鼓。

周渡从客厅走过来，看到她坐在椅子上发呆，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书姐，你怎么了？”

书泞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周渡，我可能……怀孕了。”

周渡愣在原地。

他看着她，眼睛慢慢睁大，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来。他低头，看着她平坦的小腹，又抬头看她，声音有点哑：“你说……什么？”

书泞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红了：“我说，我可能怀孕了。”

周渡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很轻：“书姐，我们去医院。”

第二天，他们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出来，书泞怀孕六周。

书泞坐在诊室里，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真实很多。她抬头看周渡，发现他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那张报告，眼睛亮亮的。

他蹲下来，看着她，声音有点哑：“书姐，我们有孩子了。”

书泞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红了。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声音有点哑：“嗯。我们有孩子了。”

周渡看着她，忽然笑了。他低头，把额头轻轻贴在她手背上，声音很轻：“书姐，谢谢你。”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从医院回来后，周渡开始变得格外紧张。书泞一进厨房，他就跟进去：“书姐，你歇着，我来。”

书泞看着他：“你会做饭吗？”

周渡想了想：“我可以学。”

书泞看着他，笑了：“那你学吧。我教你。”

周渡学得很认真。他跟着书泞学做红烧肉、清蒸鲈鱼、番茄牛腩、糖醋排骨，虽然味道还差一点，但书泞每次都会吃完。

有一次，书泞正在直播，周渡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放在她手边：“书姐，喝点汤。”

书泞正在切菜，头也没回：“放着吧。我一会儿喝。”

周渡没走，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切菜。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书姐，你手凉。”

书泞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她确实手凉，一到冬天就这样。她没在意，继续切菜：“没事，习惯了。”

周渡没接话，但他转身，从客厅拿了一个暖手宝，充上电，放在她手边。书泞低头，看着那个暖手宝，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温柔很多。

她放下刀，把手放在暖手宝上，声音很轻：“周渡，你什么时候学会照顾人了？”

周渡想了想，说：“跟你学的。”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比她小一岁的男孩，好像总能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让她心跳漏拍的话。

她低头，继续切菜，声音有点哑：“那你好好学。我教你。”

那天晚上，书泞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灯火。周渡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书泞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忽然说：“周渡，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周渡转头看她：“哪样？”

“这样。”书泞说，“一起开店，一起看江，一起等我们的孩子出生。等孩子长大了，我们一起教他走路，教他说话，教他吃饭。”

周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会。”

书泞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灯火，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她想，明年，一定会更好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