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江城,风开始变冷了。
书泞站在“泞渡”老店门口,看着街角那棵银杏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摇晃。她裹紧外套,呵出一口白气,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她第一次在直播间里说“打野这么凶,夜里饿不饿”的时候,从来没想过,那个被她调侃的男孩,会变成她的丈夫。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那枚钻戒,又抬头看了一眼店里正低头擦桌子的周渡,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立冬那天,书泞做了一桌菜:红烧肉、清蒸鲈鱼、辣子鸡、番茄牛腩、糖醋排骨、葱油拌面、酸辣土豆丝、上汤娃娃菜,还有一锅热腾腾的羊肉汤。周渡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在灶台前忙来忙去,忍不住说:“书姐,就我们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书泞头也没回:“吃不了可以放冰箱。明天热一热还能吃。”
周渡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
吃饭的时候,书泞忽然说:“周渡,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周渡放下筷子,看着她:“哪样?”
“这样。”书泞说,“一起吃饭,一起开店,一起过日子。等我们老了,可能还会有孩子,我们一起教他走路,教他说话,教他吃饭。”
周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会。”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她低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声音有点哑:“那你多吃点。吃胖了,才有力气陪我走到老。”
周渡看着她,没说话,但低头,把那块红烧肉吃完了。
立冬过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书泞的直播时间调整到了晚上,白天她有时候会跟周渡一起去超市买菜,有时候会窝在沙发上看他打游戏。有一次,她正在直播,周渡从客厅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他放在她手边,声音淡淡的:“书姐,喝点热的。”
书泞正在切菜,头也没回:“放着吧。我一会儿喝。”
周渡没走,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切菜。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书姐,你手凉。”
书泞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她确实手凉,一到冬天就这样。她没在意,继续切菜:“没事,习惯了。”
周渡没接话,但他转身,从客厅拿了一个暖手宝,充上电,放在她手边。书泞低头,看着那个暖手宝,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温柔很多。
她放下刀,把手放在暖手宝上,声音很轻:“周渡,你什么时候学会照顾人了?”
周渡想了想,说:“跟你学的。”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比她小一岁的男孩,好像总能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让她心跳漏拍的话。
她低头,继续切菜,声音有点哑:“那你好好学。我教你。”
十一月下旬,ECH的冬季赛开始了。书泞又坐在了第一排。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夹。手里握着一杯热奶茶,看着大屏幕上ECH的队标,心跳快得像打鼓。
这是她第六次坐在冬季赛的观众席上。第一次是三年前,她刚认识周渡不久,坐在第一排,看不太懂战术,但心跳很快。现在她已经是他的妻子,坐在第一排,看着他打比赛,心跳还是很快。
冬季赛第一场,ECH对阵上赛季的亚军队伍。周渡选了他最拿手的盲僧,开局没多久就摸进对面野区,把对面打野打得抱头鼠窜。解说在台上激动地喊:“周渡!又是周渡!这个反野太凶了!”
现场一片欢呼。书泞旁边的女生嗓子都快喊哑了:“渡神牛逼!渡神杀穿!”
书泞没喊,但她握着奶茶杯的手微微收紧。她看着大屏幕上那张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他好像比去年更稳了。
第一局,ECH赢了。周渡的盲僧拿下MVP,战绩8/1/5。
第二局,对面调整了战术,前期压制得很凶。ECH的中单被抓了两波,节奏有点乱。书泞看到周渡在麦克风里说了什么,然后他一个人摸进对面野区,反掉了对面的红buff,又绕后抓了一波下路,硬生生把局势扳了回来。
解说:“周渡这波决策太关键了!这就是队长的作用!”
第二局,ECH赢了。周渡的皇子拿下MVP,战绩6/2/7。
二比零。
场馆里彻底沸腾了。书泞看到ECH的队员站起来,互相击掌拥抱,周渡摘下耳机,被中单一把搂住,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他笑着推开队友,目光又往观众席扫了一眼。
书泞举起手里的奶茶,冲他晃了晃。
周渡看到了,嘴角翘起来,然后被AD一把拽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一群人笑成一团。
赛后,书泞在侧门等他。周渡走出来,换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点乱。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眼睛亮亮的:“看到了?”
“看到了,”书泞说,把手里那杯没喝完的奶茶递给他,“赢了,奖励你的。”
周渡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无糖的?”
“我喝了一半了,”书泞说,“剩下的给你。”
周渡没说话,又喝了一口,然后说:“书姐,我今晚想吃红烧肉。”
书泞看着他,笑了:“行。回家给你做。”
那天晚上,ECH全队聚餐。周渡被队友灌了不少酒,脸颊泛红,但眼睛还是亮的。他坐在书泞身边,头靠在她肩膀上,声音有点含糊:“书姐,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书泞低头看他:“哪样?”
“这样。”周渡说,“一起吃饭,一起打比赛,一起回家。等我们老了,可能还会有孩子,我们一起教他打游戏。”
书泞看着他,笑了:“你教他打游戏?那他不是要输哭了。”
周渡闭着眼,嘴角弯起来:“那我让着他。”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温馨很多。
她低头,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周渡,我们会一直这样的。”
周渡没接话,但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紧。
那天晚上,书泞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灯火,忽然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在直播间里说“打野这么凶,夜里饿不饿”的时候,从来没想过,那个被她调侃的男孩,会变成她的丈夫,会陪她走过一个又一个冬天。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那枚钻戒,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江面上粼粼的灯火,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她想,明年,一定会更好的。1
真的要给老师下跪了——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