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码头

第二天中午，周渡带书泞去了江边的那座老码头。

盛夏的江城，风里带着一点潮湿的暖意。江面上有游船缓缓驶过，汽笛声悠长。书泞站在码头边，看着远处那座废弃的仓库，忽然想起两年前，周渡站在这里，把一枚钻戒戴在她手指上，说“书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那枚钻戒，又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周渡：“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周渡站在她身边，看着江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书姐，你还记得两年前，我在这里跟你说过什么吗？”

书泞想了想：“你说，等你再赢几个冠军，等你有资格站在我身边了，你再正式问我。”

周渡点了点头：“嗯。后来我问了。你答应了。”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两年前更清晰了。两年前，他站在这里，手里拿着一枚钻戒，紧张得声音都有点抖。现在他站在这里，手里没有钻戒，但眼神比两年前更坚定。

周渡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他打开，里面是一对银色的耳钉。耳钉的样式很简单，小小的桂花形状，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书泞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周渡看着她，声音很轻：“书姐，我外婆以前说，桂花代表‘收获’。她说，等一个人收获了自己的幸福，就可以把桂花戴在身上，提醒自己，幸福是要珍惜的。”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

周渡继续说：“去年秋天，我们去外婆家摘桂花的时候，我偷偷留了几朵。回来以后，找了人做成这对耳钉。我想着，等今年夏天，我赢了冠军，再送给你。”

书泞低头，看着那对桂花形状的耳钉，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手，轻轻接过那个小盒子，握在手心里，声音有点哑：“周渡，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周渡看着她：“去年秋天。摘桂花那天晚上，你睡了以后，我偷偷留的。”

书泞握着手心里那个小盒子，忽然觉得，这个比她小一岁的男孩，好像总能在不经意间，做出一些让她心跳漏拍的事。

她抬头看他：“那你帮我戴上。”

周渡看着她，点了点头。他低头，从盒子里取出那对耳钉，轻轻帮她戴上。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完成一个很重要的仪式。

书泞站在码头边，感受着耳垂上那一点微凉的触感，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温柔很多。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那枚钻戒，又抬头看了一眼周渡，声音很轻：“周渡，谢谢你。”

周渡看着她：“谢什么？”

书泞想了想，说：“谢谢你，让我觉得，我好像真的可以有一个家了。”

周渡没接话，但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那天下午，他们坐在老码头的台阶上，看着江面上缓缓驶过的游船。书泞靠在周渡肩膀上，忽然说：“周渡，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周渡低头看她：“哪样？”

“这样。”书泞说，“一起看江，一起吹风，一起戴着你送的耳钉。等我们老了，走不动了，就坐在阳台上，看年轻人沿着江边散步。”

周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会。”

书泞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波光，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她想，明年，一定会更好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