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江城,热得不像话。
书泞站在“泞渡”分店的厨房里,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她抬手擦了一把,继续翻炒锅里的辣子鸡。灶台的火苗舔着锅底,辣味呛得她咳了两声。
周渡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一杯冰奶茶,放在她手边:“书姐,歇一会儿。”
书泞头也没回:“等我把这锅菜炒完。”
周渡没说话,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利落地颠勺、调味、装盘。她端起盘子,转身递给他:“端出去,三号桌。”
周渡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盘子里红彤彤的辣子鸡,忽然说:“书姐,你出汗了。”
书泞愣了一下,抬手又擦了一把汗:“天太热了。”
周渡没接话,但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轻轻帮她擦了擦额角的汗。他的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书泞站在灶台前,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温柔很多。
她低头,继续炒下一道菜,声音很轻:“周渡,你什么时候学会带纸巾了?”
周渡把纸巾塞回口袋,声音淡淡的:“上次看你出汗,没东西擦。我就想着,以后随身带一包。”
书泞握着锅铲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炒,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盛夏的江城,白天热得人不想出门,但傍晚的江边很凉快。书泞关了店,和周渡一起沿着江边散步。晚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水汽,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书泞走了一会儿,忽然说:“周渡,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周渡想了想:“记得。你来看我比赛,坐在第一排,手里攥着一杯奶茶。”
书泞点了点头:“那时候我紧张得要命,怕你看不到我,又怕你看到我。”
周渡看着她:“为什么怕我看到你?”
书泞想了想,说:“因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你。”
周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现在呢?”
书泞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现在知道了。”
周渡看着她,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书泞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周渡,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周渡低头看她:“哪样?”
“这样。”书泞说,“一起散步,一起吹风,一起看江。等我们老了,走不动了,就坐在阳台上,看年轻人沿着江边散步。”
周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会。”
书泞站在江边,握着他的手,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灯火,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七月中旬,ECH的夏季赛开赛了。
书泞又坐在了第一排。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夹。手里握着一杯冰奶茶,看着大屏幕上ECH的队标,心跳快得像打鼓。
这是她第五次坐在夏季赛的观众席上。第一次是两年前,她刚认识周渡不久,坐在第一排,看不太懂战术,但心跳很快。现在她已经是他的妻子,坐在第一排,看着他打比赛,心跳还是很快。
夏季赛第一场,ECH对阵上赛季的冠军队伍。周渡选了他最拿手的盲僧,开局没多久就摸进对面野区,把对面打野打得抱头鼠窜。解说在台上激动地喊:“周渡!又是周渡!这个反野太凶了!”
现场一片欢呼。书泞旁边的女生嗓子都快喊哑了:“渡神牛逼!渡神杀穿!”
书泞没喊,但她握着奶茶杯的手微微收紧。她看着大屏幕上那张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他好像比去年更稳了。
第一局,ECH赢了。周渡的盲僧拿下MVP,战绩8/1/5。
第二局,对面调整了战术,前期压制得很凶。ECH的中单被抓了两波,节奏有点乱。书泞看到周渡在麦克风里说了什么,然后他一个人摸进对面野区,反掉了对面的红buff,又绕后抓了一波下路,硬生生把局势扳了回来。
解说:“周渡这波决策太关键了!这就是队长的作用!”
第二局,ECH赢了。周渡的皇子拿下MVP,战绩6/2/7。
二比零。
场馆里彻底沸腾了。书泞看到ECH的队员站起来,互相击掌拥抱,周渡摘下耳机,被中单一把搂住,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他笑着推开队友,目光又往观众席扫了一眼。
书泞举起手里的奶茶,冲他晃了晃。
周渡看到了,嘴角翘起来,然后被AD一把拽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一群人笑成一团。
赛后,书泞在侧门等他。周渡走出来,换了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点乱。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眼睛亮亮的:“看到了?”
“看到了,”书泞说,把手里那杯没喝完的奶茶递给他,“赢了,奖励你的。”
周渡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无糖的?”
“我喝了一半了,”书泞说,“剩下的给你。”
周渡没说话,又喝了一口,然后说:“书姐,我今晚想吃红烧肉。”
书泞看着他,笑了:“行。回家给你做。”
夏季赛打了一个多月,ECH一路连胜,周渡的状态好得惊人。解说在台上说:“周渡这个赛季的表现,已经不仅仅是‘优秀’可以形容的了。他像是找到了某种动力。”
弹幕齐刷刷飘过一片:“嫂子做的饭。”
书泞看到这些弹幕的时候,正在厨房里炖牛腩。她低头笑了一下,没接话,但锅铲颠得更起劲了。
八月中旬,ECH打进了夏季赛决赛。决赛在江城,就是周渡求婚的那座城市。
决赛那天,书泞坐在第一排,手里握着一杯冰奶茶。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夹。
比赛打了四局。ECH三比一拿下冠军。周渡第四局的奥拉夫杀穿了对面野区,解说在台上喊:“周渡!又是周渡!这个奥拉夫太不讲道理了!”
现场沸腾了。书泞看到ECH的队员冲上台,互相拥抱,周渡被队友抬起来抛了一下。他笑着挣扎,落地后,目光又往观众席扫了一眼。
书泞举起手里的奶茶,冲他晃了晃。
周渡看到了,嘴角翘起来,然后被教练一把拽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一群人笑成一团。
颁奖仪式上,周渡站在领奖台上,接过冠军奖杯。他低头看了一眼奖杯,然后抬头,目光又往观众席扫了一眼。
书泞坐在第一排,看着他,眼睛有点热。
她看到他低头,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场馆太吵,她没听清。但旁边的女生忽然尖叫起来:“渡神说‘书姐,冠军是你的’!”
书泞握着奶茶杯,愣在原地。
她看到周渡从领奖台上跳下来,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他手里还握着那座奖杯,低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书姐,”他说,“冠军是你的。”
书泞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红了。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手里的奖杯,声音有点哑:“周渡,你又赢了。”
周渡看着她,笑了:“嗯。我答应你的,我做到了。”
那天晚上,ECH全队聚餐。周渡被队友灌了不少酒,脸颊泛红,但眼睛还是亮的。他坐在书泞身边,头靠在她肩膀上,声音有点含糊:“书姐,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书泞低头看他:“什么地方?”
周渡闭着眼,嘴角弯起来:“你到了就知道了。”
书泞看着他,忽然想起两年前,他站在江边那座老码头上,把一枚钻戒戴在她手指上,说“书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那枚钻戒,又看了一眼靠在她肩膀上、已经睡着的周渡,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她想,明天,一定会更好的。1
看得好爽,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