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赛开赛那天,书泞坐在第一排,手里握着一杯热奶茶,看着大屏幕上ECH的队标,心跳快得像打鼓。
这是她第一次以“周渡女朋友”的身份,坐在春季赛的观众席上。去年秋天她第一次来看他比赛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坐在第一排、手里攥着奶茶、看不太懂战术的陌生人。现在她认识了他所有的队友,知道教练姓陈,知道基地楼下那家卤味店的老板养了一只橘猫。
她旁边坐着一个女生,手里举着“渡神杀穿”的灯牌,激动地跟同伴说:“听说渡神这个赛季状态特别好,休赛期一直在训练!”
书泞没接话,低头喝了一口奶茶,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没告诉那个女生,休赛期周渡确实一直在训练。但每天训练完,他都会回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做饭。有时候他会帮她摘菜,有时候他会笨手笨脚地尝试煎蛋,有时候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他跟她说过:“书姐,我打比赛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做的饭。”
书泞当时正在炒菜,没接话,但锅铲颠得更起劲了。
春季赛第一场,ECH对阵上赛季的亚军队伍。周渡选了他最拿手的盲僧,开局没多久就摸进对面野区,把对面打野打得抱头鼠窜。解说在台上激动地喊:“周渡!又是周渡!这个反野太凶了!”
现场一片欢呼。书泞旁边的女生嗓子都快喊哑了:“渡神牛逼!渡神杀穿!”
书泞没喊,但她握着奶茶杯的手微微收紧。她看着大屏幕上那张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他好像比去年更稳了。
第一局,ECH赢了。周渡的盲僧拿下MVP,战绩9/1/4。
第二局,对面调整了战术,前期压制得很凶。ECH的中单被抓了两波,节奏有点乱。书泞看到周渡在麦克风里说了什么,然后他一个人摸进对面野区,反掉了对面的红buff,又绕后抓了一波下路,硬生生把局势扳了回来。
解说:“周渡这波决策太关键了!这就是队长的作用!”
第二局,ECH赢了。周渡的皇子拿下MVP,战绩7/2/6。
二比零。
场馆里彻底沸腾了。书泞看到ECH的队员站起来,互相击掌拥抱,周渡摘下耳机,被中单一把搂住,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他笑着推开队友,目光又往观众席扫了一眼。
书泞举起手里的奶茶,冲他晃了晃。
周渡看到了,嘴角翘起来,然后被AD一把拽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一群人笑成一团。
赛后,书泞在侧门等他。周渡走出来,换了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点乱。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眼睛亮亮的:“看到了?”
“看到了,”书泞说,把手里那杯没喝完的奶茶递给他,“赢了,奖励你的。”
周渡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无糖的?”
“我喝了一半了,”书泞说,“剩下的给你。”
周渡没说话,又喝了一口,然后说:“书姐,我今晚想吃红烧肉。”
书泞看着他,笑了:“行。回家给你做。”
春季赛打了一个多月,ECH一路连胜,周渡的状态好得惊人。解说在台上说:“周渡这个赛季的表现,已经不仅仅是‘优秀’可以形容的了。他像是找到了某种动力。”
弹幕齐刷刷飘过一片:“嫂子做的饭。”
书泞看到这些弹幕的时候,正在厨房里炖牛腩。她低头笑了一下,没接话,但锅铲颠得更起劲了。
三月中旬,ECH打进了春季赛决赛。决赛在江城,就是去年秋天周渡带她去看老码头的那座城市。
赛前,书泞坐在酒店窗边,看着江面上缓缓驶过的游船,忽然想起去年秋天,周渡站在那座废弃的老码头上,把一枚银色的戒指戴在她手指上,说“等我见过你爸妈,等我再赢几个冠军,等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了,我再正式问你”。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决赛那天,书泞坐在第一排,手里握着一杯热奶茶。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夹。
比赛打了四局。ECH三比一拿下冠军。周渡第四局的奥拉夫杀穿了对面野区,解说在台上喊:“周渡!又是周渡!这个奥拉夫太不讲道理了!”
现场沸腾了。书泞看到ECH的队员冲上台,互相拥抱,周渡被队友抬起来抛了一下。他笑着挣扎,落地后,目光又往观众席扫了一眼。
书泞举起手里的奶茶,冲他晃了晃。
周渡看到了,嘴角翘起来,然后被教练一把拽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一群人笑成一团。
颁奖仪式上,周渡站在领奖台上,接过冠军奖杯。他低头看了一眼奖杯,然后抬头,目光又往观众席扫了一眼。
书泞坐在第一排,看着他,眼睛有点热。
她看到他低头,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场馆太吵,她没听清。但旁边的女生忽然尖叫起来:“渡神说‘书姐,冠军是你的’!”
书泞握着奶茶杯,愣在原地。
她看到周渡从领奖台上跳下来,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他手里还握着那座奖杯,低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书姐,”他说,“冠军是你的。”
书泞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红了。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手里的奖杯,声音有点哑:“周渡,你又赢了。”
周渡看着她,笑了:“嗯。我答应你的,我做到了。”
那天晚上,ECH全队聚餐。周渡被队友灌了不少酒,脸颊泛红,但眼睛还是亮的。他坐在书泞身边,头靠在她肩膀上,声音有点含糊:“书姐,我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书泞低头看他:“什么地方?”
周渡闭着眼,嘴角弯起来:“你到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中午,周渡带书泞去了江边的那座老码头。
江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初春的暖意。周渡站在栏杆边,看着江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书姐,去年秋天,我在这里跟你说,等我再赢几个冠军,等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了,我再正式问你。”
书泞站在他身边,看着他。
周渡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他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不大,但很亮,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我挑了很久,”他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但我想,你平时做饭,戴太复杂的会不方便。这个简单一点,你戴着应该不碍事。”
书泞看着那枚钻戒,眼眶忽然就红了。她想起去年秋天,他在这座码头上,给她戴上一枚银色的戒指,说“等我再赢几个冠军,等我正式问你”。
他赢了。他赢了一个又一个冠军。现在他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枚钻戒,问她——
“书姐,”周渡看着她,声音有点哑,“你愿意嫁给我吗?”
书泞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她伸手,轻轻握住那枚钻戒,声音有点抖:“周渡,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说的话,比你的盲僧还让人破防。”
周渡看着她,笑了:“那你破防了吗?”
书泞吸了吸鼻子,把钻戒戴在手指上,大小刚好。她抬头看他,眼睛还红着,但嘴角弯起来:“破了。”
江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暖意。书泞低头看着手指上那枚钻戒,又抬头看了一眼周渡,忽然觉得,这一年,好像比她过去二十五年都要充实。
她想起一年前,她还在那间公寓里,一个人直播、做饭、唱歌,日子安静得像一潭水。然后周渡出现了。他像一颗石子,投进她平静的生活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带她去看比赛,带她去见他的队友,带她走过江边的步道,带她站在领奖台上,把冠军奖杯递到她面前。他带她回家,带她见他的爸妈,带她坐在阳台上看烟花。
现在,他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枚钻戒,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书泞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那枚钻戒,然后抬头看他,声音又软又稳:“周渡,我愿意。”
周渡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头,笑了。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戴着钻戒的那只手,低头看了一眼那枚钻戒,然后说:“书姐,谢谢你。”
书泞看着他:“谢什么?”
周渡看着她,声音很轻:“谢谢你,让我觉得,我好像真的可以有一个家了。”
书泞站在江边,握着他的手,忽然觉得,这个春天,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指上那枚钻戒,然后抬头,看着江面上粼粼的波光,轻轻笑了一下。
她想,明年,一定会更好的。3
劳斯写的好会拿捏情绪,看的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