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一周,书泞收拾好行李,准备回老家过年。周渡站在她房间门口,看着她往行李箱里塞东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书姐,我跟我爸妈说了。”
书泞回头看他:“说什么?”
“说我想带你去见他们。”周渡说,“他们说,让你来家里过年。”
书泞握着行李箱拉链的手顿了一下。她直起身,看着他:“你认真的?”
周渡看着她,点了点头:“认真的。你见过我爸妈了,我也见过你爸妈了。过年了,我想带你回家。”
书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爸妈……喜欢吃什么?”
周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妈喜欢吃鱼,我爸喜欢吃辣。”
书泞点了点头,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红色的毛衣,叠好,放进箱子里:“那我带点腊肠回去,给你爸做道辣子鸡,给你妈做道清蒸鲈鱼。”
周渡站在门口,看着她往箱子里塞东西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比他想象中要温馨很多。
大年二十九,书泞跟着周渡回了家。
周渡家在一座南方小城,离他们住的城市高铁两个小时。他爸妈住在老城区的一栋小楼里,门口种着一棵桂花树,叶子还绿着。
书泞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了门铃。
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穿着红色的毛衣,头发盘起来,看起来很精神。她看了一眼书泞,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周渡,然后笑了:“这就是泞泞吧?快进来,外面冷。”
书泞被她拉进门,换了拖鞋,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香味。周渡妈妈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说:“这姑娘真好看。周渡这小子有福气。”
书泞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了一下:“阿姨,我带了些腊肠来,晚上给您做道辣子鸡。”
周渡妈妈眼睛一亮:“你会做辣子鸡?”
书泞点了点头:“会。我直播的时候做过。”
周渡妈妈回头看了一眼周渡:“你小子有口福了。”
周渡站在玄关,看着自己妈妈拉着书泞的手往厨房走,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比他想象中要顺利很多。
晚上,书泞在厨房里做辣子鸡。周渡妈妈站在旁边,看着她熟练地切鸡块、腌肉、下油锅,忍不住说:“泞泞,你这手艺,比我还好。”
书泞笑了一下:“阿姨,您过奖了。我就是做得多了,熟能生巧。”
周渡爸爸从客厅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锅里的辣子鸡,又看了一眼书泞,然后说:“这姑娘,行。”
书泞回头看他:“叔叔,您爱吃辣,我多放了些辣椒。”
周渡爸爸点了点头,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周渡爸爸话不多,但问了几句书泞的情况。问她做什么工作,问她家里几口人,问她以后有什么打算。书泞一一答了,声音温温的,答得很认真。
周渡妈妈夹了一块辣子鸡放进书泞碗里:“泞泞,多吃点。你太瘦了。”
书泞低头看着碗里的鸡肉,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想起几个月前,她第一次带周渡回家的时候,她妈妈也是这样,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周渡碗里,说“多吃点,瘦”。
她低头,夹起那块鸡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说:“阿姨,您做的饭真好吃。”
周渡妈妈笑了:“那以后常来。周渡不在家的时候,你也来。”
书泞点了点头:“好。”
周渡坐在她旁边,低头吃饭,没说话,但耳根有点红。
大年三十那天,书泞和周渡一起包饺子。周渡包得歪歪扭扭的,书泞一个个帮他捏好。周渡妈妈在旁边看着,笑着说:“泞泞,你教教他。他以后总不能一直吃你做的饭。”
书泞看了一眼周渡,他正低头跟一个饺子较劲,捏了半天,还是漏了馅。她伸手,从他手里接过那个饺子,三两下捏好,放在案板上:“你看,要这样捏。先捏中间,再捏两边。”
周渡看着她,忽然说:“书姐,你教我做饭吧。”
书泞愣了一下:“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我学会了煎蛋。”周渡说,“这次我想学会包饺子。”
书泞看着他,想了想,说:“行。那你先包十个,包好了,明年过年,我教你包汤圆。”
周渡低头,认认真真地开始包饺子。书泞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笨拙但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年,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除夕夜,书泞和周渡坐在阳台上看烟花。小城的烟花没有大城市那么绚烂,但胜在安静。五颜六色的光在夜空中炸开,倒映在远处的小河里,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周渡坐在她身边,忽然说:“书姐,我爸妈很喜欢你。”
书泞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爸今天跟我说,让我好好对你。”周渡说,“我妈说,你是个好姑娘,让我别欺负你。”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她转回去,看着窗外的烟花,声音很轻:“周渡,你爸妈也很好。”
周渡没接话,但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一点薄茧,握得很紧。
书泞低头看了一眼他握过来的手,反手,轻轻扣住他的手指。
烟花还在绽放,小城的夜空被染成五颜六色的光。书泞坐在周渡身边,握着他的手,忽然觉得,这一年,好像比她过去二十五年都要充实。
她想起一年前,她还在那间公寓里,一个人直播、做饭、唱歌,日子安静得像一潭水。然后周渡出现了。他像一颗石子,投进她平静的生活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带她去看比赛,带她去见他的队友,带她走过江边的步道,带她站在领奖台上,把冠军奖杯递到她面前。他带她回家,带她见他的爸妈,带她坐在阳台上看烟花。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忽然觉得,新的一年,好像值得期待。
大年初二,书泞要回老家了。周渡送她去车站,站在进站口,手里拎着一袋周渡妈妈塞给她的腊肠和橘子,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书姐,明年过年,我还想带你回家。”
书泞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周渡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手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他的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书姐,”他说,“等我打完春季赛,我想问你一件事。”
书泞看着他:“什么事?”
周渡没回答,只是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他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书泞站在进站口,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比她小一岁的男孩,好像总能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让她心跳漏拍的话。
她伸手,轻轻拽了一下他卫衣的帽子:“那你春季赛,要赢。”
周渡看着她,笑了:“嗯。为了你,我也要赢。”
书泞转身,走进进站口。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周渡还站在进站口,看着她,手里拎着那袋橘子和腊肠,像一棵长在风里的树。
书泞冲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人群里。
高铁上,书泞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倒退的田野和村庄,忽然觉得,这个年,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然后拿起手机,给周渡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跟你说。”
周渡秒回:“嗯。书姐,新年快乐。”
书泞看着这条消息,靠在窗边,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打字回他:“新年快乐。周渡,明年见。”
周渡回:“明年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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