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深了以后,LPL的赛程也进入了最紧张的阶段。
ECH常规赛后半段打得很凶,周渡的状态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连续三周拿下MVP,野区统治力拉满。解说在台上说:“周渡这个赛季的表现,已经不仅仅是‘优秀’可以形容的了。他像是找到了某种动力。”
弹幕齐刷刷飘过一片:“嫂子做的饭。”
书泞看到这些弹幕的时候,正在厨房里炖牛腩。她低头笑了一下,没接话,但锅铲颠得更起劲了。
周渡来找她吃饭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晚上训练结束后。他每次都拎点东西来,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是基地楼下那家卤味,有时候只是一杯无糖奶茶。他进门先换鞋,然后走到厨房,站在她身边,也不说话,就看着她做饭。
书泞有时候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拿锅铲敲他:“你站远点,油溅到你。”
周渡往后退半步,但目光还是落在她身上。他看着她把葱段下进热油里,看着她低头试汤,看着她把盛好的菜端到餐桌上,忽然觉得,这比他打过的任何一场比赛都让人踏实。
有一次,他站在厨房门口,忽然说:“书姐,我要是退役了,想跟你一起开家小餐馆。”
书泞愣了一下,回头看他:“你才二十四,想那么远干什么?”
“不远,”周渡说,“职业选手的生涯就那么几年。我想过以后的事。”
书泞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退役了,想开什么样的餐馆?”
周渡想了想:“小一点的,就开在江边。你做饭,我洗碗。菜单上就写你拿手的那些菜,番茄牛腩、葱油拌面、红烧肉、清蒸鲈鱼。”
书泞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得先把洗碗练好。你现在洗的碗,我有时候还得偷偷重洗一遍。”
周渡耳根红了,但没反驳。他低头,声音有点闷:“那我练。”
书泞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忽然觉得,这个比她小一岁的男孩,好像真的在认真想他们以后的事。
常规赛最后一场,ECH对阵排名第二的MG。赢了就是常规赛第一,直接保送半决赛;输了就要打冒泡赛,多打一轮。
赛前,书泞坐在第一排,手里握着一杯热奶茶,看着大屏幕上ECH的队标,心跳有点快。她旁边坐着一个男生,手里举着“渡神杀穿”的灯牌,嗓门大得惊人:“ECH加油!渡神牛逼!”
书泞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没忍住笑了一下。她想起几个月前,她第一次来看周渡比赛,也坐在第一排,旁边也坐着一个举灯牌的男生。那时候她还不认识周渡,只是觉得那个在赛场上杀伐果断的打野,看起来有点冷。
现在她知道,他冷只是因为还没熟。
比赛打了三局。第一局ECH赢了,第二局MG扳回一城,第三局打得格外胶着。书泞看不懂太多战术,但她能看到周渡的表情。他戴着耳机,眉头微皱,嘴唇偶尔动一下,像是在指挥。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他的英雄在野区里穿梭,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狼。
最后一波团战,周渡的皇子从侧翼杀入,大招框住对面三个C位,队友跟上输出,一波团灭。解说在台上激动地喊:“周渡!又是周渡!这个皇子进场太完美了!ECH拿下常规赛第一!”
现场彻底沸腾了。书泞看到ECH的队员站起来,互相击掌拥抱。周渡摘下耳机,被中单一把搂住,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他笑着推开队友,目光又往观众席扫了一眼。
书泞举起手里的奶茶,冲他晃了晃。
周渡看到了,嘴角翘起来,然后被AD一把拽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一群人笑成一团。
赛后,书泞在侧门等他。周渡换了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点乱,像是刚摘下耳机随手抓了一把。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眼睛亮亮的:“看到了?”
“看到了,”书泞说,把手里那杯没喝完的奶茶递给他,“赢了,奖励你的。”
周渡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无糖的?”
“我喝了一半了,”书泞说,“剩下的给你。”
周渡没说话,又喝了一口,然后说:“书姐,我下场比赛是半决赛,赢了就能进决赛。决赛在江城,打完之后,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书泞看着他:“什么地方?”
周渡想了想,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书泞没追问。她伸手,轻轻拽了一下他卫衣的帽子:“那你要赢。”
周渡看着她,笑了:“嗯。为了你,我也要赢。”
半决赛在两周后。ECH对阵老对手TITAN,五局三胜。书泞坐在第一排,手里握着一杯热奶茶,看着大屏幕上双方BP的画面,心跳快得像打鼓。
比赛打了四局。ECH三比一拿下胜利。周渡第四局的盲僧杀穿了对面野区,解说在台上喊:“周渡!又是周渡!这个盲僧太不讲道理了!”
现场沸腾了。书泞看到ECH的队员冲上台,互相拥抱,周渡被队友抬起来抛了一下。他笑着挣扎,落地后,目光又往观众席扫了一眼。
书泞举起手里的奶茶,冲他晃了晃。
周渡看到了,嘴角翘起来,然后被教练一把拽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一群人笑成一团。
赛后,书泞在侧门等他。周渡走出来,换了一件黑色的短袖,头发还是乱的。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眼睛亮亮的:“书姐,我进决赛了。”
书泞看着他,笑了:“嗯。你赢了。”
周渡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决赛在江城,下周六。你来吗?”
“来。”书泞说,声音又软又稳,“你打比赛,我哪次没来?”
周渡低头,笑了。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说好了。”
“说好了。”
决赛前三天,书泞收拾行李的时候,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她妈妈打来的。
“泞泞,你爸看到新闻了。”她妈的声音有点犹豫,“你那个男朋友,是打游戏的那个?你爸不太高兴,说打游戏的不靠谱。”
书泞握着手机,站在行李箱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妈,他不是打游戏的。他是职业选手,是打比赛的。他靠这个吃饭,靠这个拿冠军,靠这个被几十万人喜欢。他不是不靠谱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妈叹了口气:“你爸就是担心你。你从小主意大,我们管不住你。但你得自己想清楚。”
书泞握着手机,看着窗外江面上粼粼的灯火,声音很轻:“妈,我想清楚了。他是我见过最靠谱的人。”
她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什么时候带他回来吃顿饭?”
书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等他打完决赛吧。赢了就带他回家。”
她妈说:“那要是输了呢?”
书泞想了想,说:“输了也带。反正他做饭不行,得我给他做。”
她妈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行吧。你看着办。”
挂断电话后,书泞站在窗前,看着江面上倒映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真的快要过去了。但她心里,却比任何一个秋天都暖。
她拿起手机,给周渡发了一条消息:“我妈说,等你打完决赛,带你回家吃饭。”
周渡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跳出一条消息:“书姐,你认真的?”
书泞回:“认真的。所以你要赢。”
周渡回:“那我要是不赢呢?”
书泞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打字回他:“不赢也带。反正你做饭不行,得我做饭。”
周渡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跳出一条消息:“书姐,我忽然觉得,打决赛比打世界赛还紧张。”
书泞看着这条消息,站在窗前,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打字回他:“那你别紧张。你赢了,我给你做红烧肉。输了,我也给你做。”
周渡回:“那我想吃两顿。”
书泞:“看你表现。”1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