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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不会掉

穿成蠢坏反派师尊后,疯狂抱徒儿大腿

魔渊小院的夜,是被小毛团一声"娘亲我饿了"喊亮的。

谢砚辞从软榻上睁开眼,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怀里那团雪白的小东西已经醒了,正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尾巴一摇一摇,活像个小闹钟。

"……你昨天不是刚吃过三颗灵果、两碗灵米粥、还啃了半块灵糕吗?"谢砚辞闭着眼,试图装死。

小毛团伸出短短的前爪,戳了戳他的下巴:"娘亲,我要弟弟妹妹。"

谢砚辞瞬间清醒。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从破壳到现在,这小东西除了喊"娘亲"、要果果,就是催弟弟妹妹。谢砚辞一度怀疑它是不是从蛋里出来就自带催生属性。

"没有。"他斩钉截铁。

"为什么?"小毛团歪头。

"因为你娘我……"谢砚辞顿了顿,措辞了一下,"因为你还小。"

"爹爹说娘亲灵力不够。"小毛团眨眨眼,"要多贴贴才有。"

谢砚辞:"……"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的厉烬。魔尊靠在床头,单手支着下巴,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句虎狼之词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你什么时候跟它说这些的?"谢砚辞压低声音。

"昨晚。"厉烬语气平静,"它问为什么没有弟弟妹妹。"

"你就不能换个说法?"

"什么说法?"

谢砚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跟一只刚破壳的灵宠解释"双修"和"生育"的区别,好像确实比直接说"贴贴"更复杂。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坐起身。刚一动,就感觉丹田处空空荡荡,像被掏干净的米缸。

他之前灵力尽失,前几日为了孵那颗蛋,把体内仅剩的一点灵气全渡了出去,整个人虚得差点晕过去。是厉烬连续几晚以双修之法将灵力渡给他,才让他的灵脉一点点重新充盈起来。想到这儿,谢砚辞耳尖微热,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厉烬看他一眼,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掌心贴上后心。温热的魔息顺着经脉缓缓渡入,像春水漫过干涸的河床,所过之处,枯竭的灵脉被进一步滋润、稳固。

小毛团蹲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尾巴摇得像小风扇:"爹爹给娘亲输灵力啦!贴贴开始啦!"

"闭嘴。"谢砚辞和厉烬异口同声。

小毛团委屈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娘亲脸红了……"

灵力稳固的过程很快。谢砚辞感受着体内重新流动的暖意,忍不住感慨——双修确实好用,就是副作用有点大,每次结束他都腿软。

厉烬收回手,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帮他倒了杯水。

谢砚辞偷偷瞄了他一眼,心想这人脸皮真厚,自己在这儿心跳加速,人家跟没事人似的。

"娘亲,灵力满了吗?"小毛团凑过来,"满了就可以生弟弟妹妹了吗?"

"……我说了没有。"

"为什么?"

谢砚辞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思路:"因为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再说。"

"那我什么时候长大?"

"等你……"谢砚辞想了想,"等你毛掉光的时候。"

小毛团低头看了看自己蓬松的绒毛,脸色大变:"那我要一辈子没有弟弟妹妹了?!"

厉烬在一旁低笑出声。

谢砚辞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小毛团说:"骗你的,毛不会掉。但弟弟妹妹的事,急不来。"

小毛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说法,趴回谢砚辞膝头,打了个哈欠,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院里安静下来。

谢砚辞靠在床头,看着膝头熟睡的小毛团,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难得。前几日为了孵蛋耗尽了灵力,如今灵力虽已稳固,但体内那股暖意散去后,丹田仍有些隐隐发空。厉烬瞧出他丹田依旧虚浮,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掌心贴上后心,又缓缓渡入一缕魔息,帮他继续填补亏空。

"够了。"谢砚辞按住他的手,"再渡就溢出来了。"

厉烬没松手,又渡了一息才收回:"你灵脉刚稳,别逞强。"

谢砚辞没再推拒。他低头看着膝头熟睡的小毛团,指尖轻轻拂过它柔软的绒毛,忽然开口:"厉烬。"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厉烬的动作顿了一下。

很短暂,短暂到如果不是谢砚辞一直注意着他,根本察觉不到。

"没有。"厉烬说。

谢砚辞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厉烬不想说的事,问也问不出来。他了解这个人。

这日午后,谢砚辞正躺在软榻上晒太阳,小毛团趴在他胸口打盹,肚皮一起一伏,睡得香甜。院门外忽然传来魔侍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传讯符破空而入,落在厉烬掌心。

厉烬展开符纸,脸色微沉。

谢砚辞察觉到气氛不对,坐起身:"怎么了?"

厉烬将符纸收起,神色恢复如常:"没什么,魔域边境的小事。"

他说得太快,也太平淡。谢砚辞看了他一眼,没拆穿。

但那天夜里,谢砚辞半夜醒来,发现身边是空的。

他坐起身,窗外月色清冷,榻的另一侧早已凉透。谢砚辞披了件外衣,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院子里没有厉烬的身影。

谢砚辞站在原地想了想,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他走近几步,透过门缝往里看——

厉烬背对着门,站在桌前。桌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用朱砂标了几个红点。厉烬的手指按在其中一个红点上,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谢砚辞看不清那个红点标的是哪里,但他认得厉烬此刻的姿态——那是他准备动手前的样子。

上一次厉烬露出这种神情,是在清霄殿,对着谢清叙。

谢砚辞站在门外,没有推门进去。

他不知道厉烬要做什么,也不知道那个红点代表谁。但他知道,厉烬心里藏着事,而且这件事,和他有关。

月光洒在庭院里,谢砚辞站了很久,最后轻轻转身,回了房间。

他没有惊动厉烬。

有些话,厉烬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不想说的时候,逼问也没用。

谢砚辞躺回榻上,睁着眼看了一会儿帐顶,慢慢闭上了眼。

第二天清晨,厉烬回到房间时,谢砚辞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给小毛团梳毛。

"醒了?"厉烬走过来,神色如常。

"嗯。"谢砚辞抬头看他,"昨晚去哪儿了?"

"处理点事。"厉烬语气平淡,"吵到你了?"

"没有。"谢砚辞笑了笑,没再追问。

厉烬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去换衣服了。

谢砚辞看着他走进内室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小毛团柔软的绒毛。

他得弄清楚,厉烬到底在计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