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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衅

穿成蠢坏反派师尊后,疯狂抱徒儿大腿

魔渊的日子过得慢悠悠的,安逸得不像话。

自打搬入厉烬专为他开辟的庭院后,谢砚辞在魔渊的日子过得格外松弛安稳。魔域外界阴冷肃杀,这座小院却隔绝了所有寒气与纷争,再没有仙门里无休止的勾心斗角。谢砚辞每日吃睡闲游,日子清闲惬意,只管安心摆烂。

唯独一点,让他始终不太适应——厉烬过分黏人的亲热习惯。

自打两人在清霄殿那一吻定了默认的关系,厉烬就给自己定了规矩,早晚各一吻,雷打不动。

谢砚辞本身性格偏淡,从来不习惯和人过分亲密,刚开始全程别扭得不行。每天清晨刚睡醒,意识还迷糊着,厉烬就会俯身过来,低头讨要早安吻;到了夜里睡前,更是必须得亲一下才肯安分歇息。

最开始的他,全程抗拒躲闪,每次都是被厉烬轻轻扣着后颈、被迫敷衍了事,吻得潦草又仓促,满脸的不自在。

可厉烬极有耐心,不逼他、不闹他,只是日复一日准时讨要。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份温柔日复一日。谢砚辞慢慢被磨得习惯了。从一开始的躲闪抗拒,变成被动配合,再到后来,早已熟稔于心。

到现在,根本不用厉烬主动讨要。

每天晨起睁眼,他会下意识微微仰头凑上去;夜里躺好歇息,也会主动轻轻碰一下对方的唇,才算结束一天。

这份亲密不知不觉融进了日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从陌生别扭,变成了顺其自然的本能。

除了这点黏人的小习惯,厉烬把他宠得无可挑剔,护得周全妥帖,让他几乎忘了这里是杀伐冷酷的魔渊,只顾着安心摆烂度日。

可安稳日子没过多久,就有人看不惯这份独一份的偏爱,专程上门搅局。

这名魔吏样貌端正、气质沉稳,是厉烬重整魔域、建立新势力之后,最早追随他的一批手下。

虽追随时日不算久远,但在新晋魔部之中资历靠前、小有威望。他心底存着别的念想,倾慕厉烬,一直暗自盼着能陪在尊上身边,所以瞧着谢砚辞占尽厉烬全部心意,心中不甘。在他眼里,谢砚辞从前是仙尊,如今刚来魔渊落脚,无功无绩,仅凭一句道侣名分,就能被魔尊捧在手心、万般纵容,独享所有人都羡慕的偏爱,实在不配。

这天清晨,例行的早安吻过后,厉烬便去正殿处理堆积的魔渊公务,院中只剩谢砚辞一人。

那名魔吏看准时机,私自闯入院中,刻意前来挑衅。

他看着闲适散漫、毫无半点尊主架子的谢砚辞,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轻慢与挑拨:“尊上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您本是仙门中人,心向清霄,根本不属于魔渊,如今不过是暂时寄身在此。等尊上新鲜感褪去,您如今拥有的一切偏爱,都会烟消云散。”

话语字字带刺,潜台词直白又刻薄——你留不住厉烬,也配不上他的偏爱。

谢砚辞坐在石凳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枝叶,面上神色平淡无波。

第一反应只觉得烦躁无语。

好好的清净日子被人无端打扰,莫名其妙被一个外人指指点点、揣测关系,纯属没事找事。他本来懒得理会,只想打发对方走人,继续自己的安逸小日子。

可心底深处,却莫名漫开一股闷闷的、说不清的酸涩。

他一时分辨不出这怪异的情绪,只当是被闲人聒噪扰了心情,越发不耐。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听到“一时新鲜”这四个字时,他是实打实介意的。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是吃醋的情绪,只单纯以为自己只是不喜别人乱嚼舌根、打乱自己的安稳生活,故作平静地不予回应。

魔吏见他沉默不语,只当他是心虚默认,越发嚣张放肆,又撂下几句阴阳怪气的嘲讽,才心满意足转身离开。

他自以为拿捏了分寸,笃定自己是早期追随的部下,厉烬顶多训斥两句,不会真的重罚自己,转头就直奔魔渊大殿。

大殿之内,一众魔臣分列两侧,厉烬正伏案批阅文书。魔吏入殿,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言语间刻意贬低谢砚辞,更是毫无敬畏,直接直呼谢砚辞全名。

厉烬抬眼,黑眸寒彻刺骨,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漫天凛冽的魔气无声翻涌,压得全场魔臣屏息低头,无人敢出声。

“谁准你直呼他名讳的?”

厉烬的声音冷硬干脆,当即下令,“将他逐出魔渊。”

两旁魔兵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拖拽他离开。

魔吏挣扎着,慌忙高声辩解:“尊上!属下只是直言,莫要为了一个外人苛责追随你的部下!”

眼看人就要被拖出殿门,他知道无力挽回,不甘心地奋力回头大喊:“尊上!你不杀我,只将我驱逐,说到底,你就是舍不得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厉烬唇角扯出一抹冷嗤。

“舍不得?”

“若非我师尊心性干净,不喜见血杀戮,你此刻,早已是一具死尸。”

“若是敢再度踏回魔渊、继续妄议他半句,即刻废去你修为。”

话音落下,魔吏被强行拖走。

干脆利落的处置,让殿内所有人彻底看清——在魔尊心中,谢砚辞的分量,远比起家追随的部下更重。任何人冒犯诋毁,绝无姑息余地。

而空空荡荡的小院里,暖阳依旧,草木常青。

谢砚辞静静坐着,风吹动枝叶沙沙作响,心底那股酸涩久久盘旋不散。不知不觉间,厉烬日复一日的偏爱与亲近,早已悄悄在他心底落下印记。2

段评

看得好爽,写得特别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