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闹剧落幕,一众长老看着当场羞愤晕厥的谢砚辞,面面相觑。
一群老油条对视一眼,默契拉满——这种师徒私事,外人谁碰谁尴尬。干脆直接遣了个小弟子飞奔清霄殿,专门喊厉烬过来接人。
彼时厉烬还在殿里乖乖等着,心里单纯盘算:师尊估计又偷偷溜下山摸鱼闲逛了。
结果传讯弟子上气不接下气冲进来,一句“仙尊在大殿晕过去了”,直接给厉烬干懵。
他二话不说赶去大殿,看着瘫在座椅上昏死过去的谢砚辞,心头又慌又莫名紧绷,小心翼翼把人抱回了清霄殿。
他从头到尾半点不清楚大殿发生的惊天社死,更不知道自己那道失控的传音符祸害了全场。
整整两天,厉烬寸步不离守榻照料。
两天后,谢砚辞睁眼苏醒。
脑子重启的一瞬间,那天公开处刑的画面哐当一下全回来了。
谢砚辞瞳孔地震,只想装死闭眼再睡三年。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术法失误,纯纯认定:厉烬这小孩胆子真是肥嘟嘟的,竟敢当众明目张胆跟他表白!
羞耻感爆棚。
从睁眼开始,谢砚辞开启极致避嫌模式。
不对视、不搭话、不近身,全程把“我很尴尬、别来沾边”八个字写在脸上。厉烬递水,他火速抢过来;厉烬想问他身体怎么样,他扭头看窗外;厉烬稍微靠近半步,他能瞬间平移半张床的距离。
不是生气,不是冷淡,是尴尬到脚趾抠出九层仙宗大殿,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
偏偏厉烬是个零恋爱经验的纯情小孩,脑补天赋点满。
他看着师尊躲躲闪闪、含羞带怯、不敢看他的样子,非但没有半点退缩,反而美滋滋悟了:
师尊害羞了!碍于师徒身份不好意思!
小孩心里悄悄乐开了花,始终认定师尊心里有他,只是端着仙尊架子放不开。
正常人被躲开会知趣收敛,厉烬偏不。
他认定这是暧昧升温的信号,直接反向操作——越躲越殷勤。
以前是乖巧待命,现在是贴身随侍。
端茶、温药、收拾屋子、甚至细心提前备好解暑的清茶,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贴身报备行程。谢砚辞走一步,他跟一步,温柔体贴得过分。
清霄殿里画风彻底诡异滑稽。
谢砚辞:救命,能不能别贴我,我真的社死到想逃下山。
厉烬:师尊害羞了,我再主动一点!
一个疯狂后撤避嫌,一个疯狂上前示好。
谢砚辞被黏得浑身不自在,每天活得战战兢兢,生怕这纯情徒弟再整出什么当众表白的社死名场面。
最折磨人的是,厉烬的殷勤挑不出半点错。
他不越界、不莽撞、不说暧昧话,只是过分细致。
谢砚辞晨起梳洗,转头就能看见他提前备好的干净帕子;他随口咳一声,下一瞬温热的润喉茶汤就递到手边;他想偷偷溜去殿外透气,前脚刚踏出殿门,后脚少年就安静跟上,不远不近,一路跟着。
谢砚辞屡次想开口让他别跟着,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人家乖巧懂事、恪守本分、只是格外贴心,他根本挑不出毛病,总不能直白说“你别对我太好了,我尴尬得想死”。
只能硬生生自己憋着羞耻,硬扛这场离谱的师徒拉扯。
反观厉烬,日子过得越发美滋滋。
在他眼里,师尊所有的躲闪、疏离、不对视,全是纯情羞涩的证明。
高高在上的仙尊,偏偏被他一句心意逼得手足无措、羞于相见。
这份独属于他的反差,让少年心底的隐秘欢喜愈发浓烈。
他甚至悄悄规划好了,慢慢来,日日陪伴,总有一天能让师尊放下礼法束缚,坦然面对心意。
于是清霄殿的诡异日常日复一日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