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双男主  徒攻师尊受小说     

新躯归渊,前路藏锋

穿成蠢坏反派师尊后,疯狂抱徒儿大腿

医仙说完那句推脱的话,便彻底闭了口,不再对容貌异变多做半句解释。

厉烬静立石台前,目光沉沉落向昏睡不醒的谢砚辞。

眼前人的眉眼依稀残留着从前的影子,底子仍是熟悉的模样,可细看之下,处处都不一样。往日那张脸线条温软柔和,气质清绝出尘。而此刻重铸而成的面容,眉骨锋利立体,下颌线条干净利落,褪去了所有柔婉,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干净英挺的锐气。

神魂的感应真切无比,确实是他拼死护住的那缕魂息,分毫未变。唯独肉身彻底更迭,成了一副全然陌生的模样。

心底疑惑盘旋不散,可他清楚,这位隐世医仙素来守口如瓶,再多追问也是徒劳,厉烬索性将纷乱思绪尽数压下。

比起深究容貌异变的缘由,护住眼前人才是眼下唯一的重中之重。

他俯身,动作轻柔到极致,小心翼翼将谢砚辞打横抱起。刚刚重塑完成的躯体格外脆弱,经脉、骨肉、神魂都处在缓慢磨合的关键阶段,禁不起半分颠簸惊扰。怀中人肌肤微凉,呼吸轻浅微弱,整个人彻底沉在昏睡之中,毫无知觉。

一丝极淡的魔渊本源气息,深深扎根在他新生的血脉肌理里,从此入骨入血,再也无法剥离。

“静养期间,有何禁忌?”厉烬压低声线,语气谨慎,生怕音量稍大,便会惊扰到怀中安稳沉睡的人。

白发医仙立在遍地灵草之间,神色平和淡然,缓缓叮嘱:“七日之内,神魂与新躯尚未彻底契合稳固,切忌猛烈灵力冲撞、切忌杀伐戾气侵体,只需静心休养,平稳磨合即可。此身灵魔双气共生,体质特殊,半点疏忽都可能留下隐患。”

话音微顿,他道出最现实的隐患,字字真切:“他如今血脉含魔,仙门修士辨气识人,对魔息最为敏锐。他日若踏入仙门地界,这份气息根本无从遮掩,必然招致无穷祸端。”

厉烬闻言,心口骤然一沉。

他从前身在仙门,很清楚正道那边的行事做派。那群人固守正邪壁垒,嘴上高悬大道公义,实则偏见深重。修士修行有瑕可恕、道心不稳可改,可一旦沾染魔息,便是他们眼中不可饶恕的罪过。

若是谢砚辞还是从前那副模样,一身纯粹仙息,纵使归来空白,也尚能立足。可如今容貌大变、身带魔渊气息,若是贸然回去,等待他的绝不会是温情与接纳,只会是猜忌、盘问、审视,甚至兵刃相向。

一念及此,心底便涌上难言的沉郁。

他才刚刚接过魔界权柄,根基未稳,四方势力暗藏异动,魔渊于他而言同样是陌生凶险之地。可仙门,那是谢砚辞过往生活的地方。

厉烬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生出几分无措。

他不知道,褪去一身仙途荣光、染上魔息烙印的谢砚辞,未来究竟该归于何处。更不敢奢求,素来身处光明的人,甘愿留在这片终年暗沉、杀伐不休的魔渊。

可转瞬,这点茫然便被强行压下。

没有这场逆天重塑,谢砚辞早已神魂俱灭、消散六界。

比起性命尚存,归途、名分、荣光,全都不值一提。

仙门若不容他,那他便亲手为他撑起一方天地。纵使与正道为敌、与世俗相悖,他也全然不惧。

“我知晓了。”

厉烬微微颔首,不再逗留,抱着怀中之人转身离开药谷。

一步踏出结界,谷内温润纯粹的灵气瞬间消散殆尽。魔渊凛冽荒芜的阴风扑面而来,裹挟着漫天沉浊气息。

头顶厚密魔云层层堆叠,彻底遮蔽天光,天地间只剩一片沉沉昏暗。脚下土地乱石嶙峋,荒芜贫瘠,丝丝缕缕阴煞之气四处飘荡。

周遭游荡的低阶魔物,远远感知到新任魔界储君的威压,尽数惊恐匍匐、远远退避,不敢有半分靠近。

厉烬步履极缓,每一步都走得平稳扎实,最大限度避免颠簸震动。肩头未愈的伤口隐隐作痛,新旧血渍层层叠加,干涸染透黑衣,可他浑然不觉。

此时此刻,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怀里这个人身上。

他抬手散出一缕温和魔息,在周身织就一层细密屏障,将四下乱窜的阴寒戾气尽数隔绝,妥帖护住尚且脆弱的谢砚辞。

晚风轻轻拂过,撩开少年额前细碎的发丝,将那张棱角分明、英挺利落的侧脸,完整显露出来。

厉烬垂眸静静凝望。

前路迷雾重重,他看不透未来,也无从预知风波。仙门的敌意、正道的非议、潜藏的危机,全都隐匿在未知的前路里,无从规避。

但他心底早有定数。

往后无论风雨几何、是非几许,所有刀枪暗箭、流言非议,但凡有半分想要伤及怀中之人,必先踏过他的底线。

旁人的眼光、世间的评判、六界的定论,他从来都毫不在意。

他所求的从来不多,不过是谢砚辞平安无恙,好好活着,长久留在他身侧。

暮色缓缓浸染整片荒芜魔渊,黑衣少年怀抱着沉睡安稳的人,踏着遍地寒石,一步一步,向着远方魔云笼罩的巍峨魔宫缓缓行去。

死局已破,劫难终过。

可属于他们的前路漫漫,风雨未知,一切尚且无从知晓。4

段评

好带感,完全挪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