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年想了想,很认真地摇头:“不是。本咪只是在行使本咪的权利。”
“什么权利?”
“被养的权利。”
麦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饶子在客厅里笑得直拍大腿:“麦麦你完了,你这辈子完了,你被一只猫拿捏了!”
桥鹊也跟着笑:“而且这只猫还会说话,你连骂都骂不过。”
麦麦厨房里传来一声哀嚎:“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洛年蹲在厨房门口,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所以其实都忘了,户口的事情呢?
洛年蹲在厨房门口,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脑子里还在琢磨刚才那个问题。
户口。
他抬起爪子看了看,又放下。
一只猫,要什么户口?
不对,他现在能说话,能做饭,能杀入,还能把人怼得哑口无言。这配置,搁哪儿都得要个身份证吧?不然出门被查了怎么办?难道跟人家说“本咪是猫妖,暂住证在麦麦家”?
麦麦在厨房里一边煎鸡胸肉一边碎碎念:“黑户,纯黑户,连个身份都没有,我要是被查了算不算窝藏非法入境人员……不对,非法入境动物……也不对,你算人还是算动物啊?”
洛年歪了歪脑袋:“本咪算猫。”
“猫不需要户口。”
“但本咪会说话。”
“所以你到底算啥?”
洛年认真想了想:“算……猫妖?”
“猫妖有身份证吗?”
“不知道。”
“你不知道谁知道?”
“你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你连本咪叫洛年都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别的。”
麦麦拿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来,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
洛年尾巴翘了翘,显然把这当成了夸奖。
鸡胸肉煮好了,麦麦撕成小块放在盘子里端出来。洛年跳上桌,低头闻了闻,然后抬头看他。
“没味道。”
“猫不能吃盐。”
“本咪不是猫。”
“你刚才还说自己是猫。”
“本咪是猫妖。”
“猫妖也不能吃盐。”
“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现在身体是猫。”
洛年沉默了三秒,低头吃了一口,嚼了嚼,又抬头:“淡的。”
“爱吃不吃。”
“本咪吃。”
麦麦翻了个白眼,坐到对面开始吃自己的那份。他今天煮了两份,一份有调料一份没有,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吃着吃着,他忽然抬头:“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吃过?”
洛年嘴里塞着鸡胸肉,含糊地“嗯?”了一声。
“就,两个人坐对面吃饭,一份有味一份没味。”麦麦比划了一下,“我刚才坐下来的时候,觉得这个画面特别熟。”
洛年咽下嘴里的东西,舔了舔嘴巴:“本咪也觉得熟。”
“所以咱俩以前认识?”
“可能。”
“可能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确定。”
“你能不能有个准话?”
洛年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不能。”
麦麦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洛年!”
洛年耳朵动了动,每次麦麦叫他全名的时候,他脑子里就会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还是那片模糊的水面,还是那点火光,还是那个喊他名字的声音。但这次多了一点东西,有人在笑,笑得很轻,像风吹过树叶,莎莎的,有点儿想恋爱了。不会要到发情期了吧?
他甩了甩脑袋,把画面甩出去。
“本咪真的不记得。”他难得没有用那种理直气壮的语气,声音低了一点,“就是觉得熟悉。你、这个屋子、做饭的味道,都熟悉。但想不起来。”
麦麦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只猫……不对,这个人,有点可怜。
一只猫,突然发现自己会说话。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突然发现自己有名字。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家伙,坐在别人家的餐桌上吃没味道的鸡胸肉。
“行吧。”麦麦叹了口气,把语气放软,“不逼你了。但户口的事得解决。”
“怎么解决?”
“不知道。我问问赵太阳。”
“赵太阳是谁?”
“听潮阁的老板,我老大,管着一堆主播的那个。”麦麦想了想,“他好像……认识你?”
洛年尾巴停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上次我去公司,我和他说,我捡到一只猫,黑白的奶牛猫,他明显表情不对。。”
“什么表情?”
“就那种……‘卧槽怎么是他’的表情。”
洛年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忘了!”
“你脑子呢?”
“被你气的!”
一人一猫(或者一猫妖)对视了三秒,同时扭头。3
好甜呀老师,ksw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