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抬起爪子,指了指桌上的牛肉干。
“那先给本咪尝一块。”
“你不是不饿吗?”
“本咪现在突然饿了。”
“你刚刚不是说暂时不饿?”
“暂时结束了。”
麦麦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气得笑出了声。
“洛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欺负?”
听见这个名字,洛年的动作突然停住。
客厅里原本播放着的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只剩下电脑风扇转动的细微声响。
洛年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静静望着麦麦。
“你叫我什么?”
麦麦也愣了愣。
“洛年啊。”
这个名字是他脑海中跳出来的,总感觉他们认识很久,他就该这个名字。
没有理由,也没有根据。
可当它从嘴里说出来时,却自然得像是已经叫过千百遍。
洛年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落地时却踉跄了一步。
他的爪子撑在地板上,耳朵微微向后压去,尾巴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悠闲地摆动。
“本咪没有这个名字。”
“那你叫什么?”
“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叫洛年?”
洛年没有回答。
他看着麦麦,脑海里忽然闪过一片模糊的画面。
有人站在很远的地方,逆着光,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洛年——”
那个人在喊他。
语气里有焦急,有担心,还有一种几乎要压不住的难过。
洛年想回头,想看看那个人是谁,可眼前的画面却骤然碎裂。
火光从黑暗深处涌出来,水声紧跟着漫过耳边,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身体里撕扯。
厨房的灯忽明忽暗。
麦麦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洛年?”
洛年猛地抬头,瞳孔在一瞬间缩成细线。
“别叫。”
“别叫了,我知道我叫洛年。”
沉默了许久,麦麦才开口:“你这样是黑户吗?”
洛年头疼得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一阵敲门声响起。
才将这肃杀的氛围打破。
洛年沉浸在自己的脑海中,一片黑暗,但是又有声音出现,时不时的一个人过来喊一声洛年。一边纠结着,这个养着自己的是不是幕后boss,但是看着平时直播的样子,又不像,像个傻子。
有句话叫做,你可杀了所有人,不可放过一个,所以麦麦也是所有知情人之一吗?他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麦麦则是在想,这个猫一身杀气,似乎自己的小命不保,要不报警吧?可是这个成精的猫会被解剖吧?宁杀生,不虐生啊。直到那个铃声的响起,麦麦才舒缓了口气。
结果下一秒就是三个人做到一个大沙发上,旁边一个小沙发窝着这个姿势不老实的猫猫。
饶子戳戳麦麦,小声的说:“你现在玩的都那么花了吗,要是你提前告诉我和鹊一声,我俩就不来了啊!”
麦麦一把拍开他的手:“去你哇,我哪知道他从哪出来的。”
桥鹊却是一脸疑惑的模样:“洛年?”
这回轮到另外三个人注视着鹊了。
“你是不是和我一样,莫名脑海中就出现这个名字!”麦麦十分的激动。就是说啊,就冤枉他一个。
“那为啥就我没啥感觉,就感觉这个人太漂亮了,麦麦你和他在一起根本不像一个图层上面的。”饶子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个,这两人干什么出轨了?背着他连孩子都弄出来了?
桥鹊一看饶子这个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饶~你就没有想想自己的问题嘛?”
突然嗖的一声,一个只有电视剧才出现的飞镖就落在桥鹊旁边。
这下又安静下来了。
但是明显互相眼神都不善。
洛年说着:“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知道我的,但是明显我失去了记忆并且变成这个不人不妖的模样,你们在其中扮演什么身份呢?”
洛年这话一出口,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鱼缸过滤器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
饶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桥鹊,最后指了指麦麦,嘴巴张了半天,憋出一句:“哥,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也是刚知道?”
桥鹊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我连你叫洛年都是刚刚脑子里蹦出来的,跟弹窗广告似的,关都关不掉。”
洛年眯起眼睛,尾巴在沙发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麦麦赶紧打圆场:“你看,我就说吧,不是我一个人有问题,桥鹊也这样。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这个名字它自带传播属性,跟病毒似的,谁靠近谁中招。”
洛年转头看他:“所以你承认你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