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殿的宴席散得差不多了，诸神三三两两告辞，红日带着仙侍收拾残局，紫涵守在殿门口打哈欠。雨儿没跟着炙阳回混沌殿，而是拽着月弥的袖子，笑嘻嘻地往太初殿后殿走。
“月弥姐姐，我送你回寝殿。”
月弥脸一红：“雨儿，不用……”
“用的用的。”雨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墨羽跟在她身后，面无表情。
天启走在旁边，手里还端着半盏茶醒酒，见雨儿这副架势，挑了挑眉：“小丫头，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我送月弥姐姐啊。”雨儿理直气壮，“天启哥哥你喝多了，走路都不稳，别把月弥姐姐摔了。”
天启被她说得噎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稳稳当当的脚步，又看了看雨儿那张一本正经的小脸，到底没反驳，只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到了寝殿门口，月弥推开门，雨儿先一步钻了进去，东看看西看看。寝殿里红烛高燃，喜被叠得整整齐齐，案上摆着合卺酒和几碟点心。雨儿在榻边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月弥姐姐，来坐。”
月弥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在榻边坐下。天启跟着进来，在案边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雨儿看着月弥，又看看天启，忽然开口：“天启哥哥，你和月弥姐姐成婚了，什么时候给我生个侄女侄子啊？”
天启一口茶喷了出来。
他呛得直咳嗽，拍着胸口缓了半天，瞪着雨儿：“你……你说什么？”
“我说侄女侄子啊。”雨儿眨眨眼，一脸无辜，“你和月弥姐姐都成婚了，总得有个孩子吧。我想要个小侄女，长得像月弥姐姐，好看。要是小侄子也行，像你也行，就是别太淘气。”
天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月弥坐在旁边，低着头，耳根已经红透了。
“雨儿，”月弥小声说，“你……你别说了。”
“怎么了？”雨儿看看月弥，又看看天启，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睛瞪圆，“你们……你们不会还没……”
“雨儿！”天启和月弥同时开口。
雨儿赶紧捂住嘴，可眼睛还是弯弯的，藏不住笑。她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不说了。我就是随口问问嘛。”
墨羽站在殿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但雨儿发现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天启缓过劲来，指着雨儿：“你这丫头，跟炙阳学坏了。”
“我才没学坏。”雨儿嘟囔，“我就是想要个小侄女嘛。”
月弥终于抬起头，伸手把雨儿拉回来坐下，无奈地笑了笑：“雨儿，这种事……顺其自然。”
雨儿点点头，乖乖坐好，可没过两息，又小声补了一句：“那你们快点顺其自然啊。”
月弥：“……”
天启把茶盏往案上一搁，站起来往外赶人：“行了行了，送也送了，话也说了，回混沌殿找你夫君去。本尊要歇了。”
雨儿被他和月弥一左一右推着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冲月弥喊：“月弥姐姐，我明天再来看你！”
天启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月弥坐在榻边，脸上的红还没褪，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天启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那丫头越来越能闹了。”
月弥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可她也是真心盼着咱们好。”
天启沉默了一瞬，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他伸手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声音低了些。
“月弥。”
“嗯。”
“往后，我好好待你。”
月弥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烛光里，他的眉眼比平日柔和了许多，那些散漫和玩世不恭褪干净了，只剩下沉甸甸的东西。
她伸手，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襟。
“我知道。”
窗外，太初殿的红绸在夜风里轻轻飘动。远处混沌殿的方向，雨儿正被炙阳牵着手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冲太初殿的方向张望。墨羽跟在后面，面无表情。
雨儿小声嘀咕：“炙阳，你说天启哥哥和月弥姐姐什么时候会有小宝宝啊？”
炙阳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雨儿又自顾自地说：“最好是个小侄女，像月弥姐姐那样温柔，别像天启哥哥那么爱惹事。”
炙阳还是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领着她往混沌殿走去。夜风从云海深处吹来，带着太初殿残留的桂花酿香，暖融融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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