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张小鱼  盗墓笔记九门 

试嫁衣

盗墓:小鱼副官你吓到我了

我家副官,脑子有包

第三十四章 试嫁衣

嫁衣我没试过。

我爹备的,从箱子里拿出来那天看了一眼就叠回去了。大红的绸面,金线的凤凰,红缎的绣鞋,并蒂莲花。好看是好看,但我这辈子没穿过这么隆重的东西。我平时穿灰的蓝的,最多过年换身新的。嫁衣搁在箱子里,压了几天,没敢试。

张小鱼来的时候,看见箱盖开着。红绸的一角从里头露出来。他看了一眼,没说话。坐到椅子上摘面罩,安安静静地等面。我下了面端过去,他低头吃。吃完了,碗搁好。站起来走到箱子前面,低头看了看那角露出来的红绸。

“试。”他说。

“什么?”

“嫁衣。试。”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试?”

他没说话。但真手搁在箱盖上,手指敲了一下。就一下。这人,什么都瞒不过他。箱子搁了几天没动,他看出来了。

“试就试。”我嘟囔了一句。把箱子打开,把那件嫁衣拿出来。红绸抖开的时候哗的一声,满铺子都是红影子。金线的凤凰在日光里一闪一闪的。我拿着嫁衣,看了看铺子里。没地方换。

“你转过去。”我说。

他看着我。

“转过去。我试衣裳。”

他慢慢转过身去。面朝着墙。面罩摘了,后脑勺对着我。安安静静的。我站在柜台后面,脱了外头的褂子,把嫁衣套上去。绸面滑滑的,凉凉的,贴在身上。领口有点紧,袖口宽宽大大的。我系上盘扣,理了理衣襟。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红的。通身都是红的。金线绣的凤凰从肩膀盘到腰际,尾巴拖在裙摆上。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穿红色是什么样子。今天知道了。

“好了。”我说。

他转过身来。面罩摘了,整张脸露着。左脸的刺青右脸的疤都在。他站在柜台前面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真手搁在身侧,手指微微动了动。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

“怎么样?”我问他。忽然有点不自在。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

“好看。”

两个字。跟平时说他吃面的时候一样。就两个字。但他说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像是怕说重了会把那件嫁衣碰碎了。

我站在柜台后面,穿着那身红嫁衣,忽然不知道手往哪搁。他看着我,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走到柜台前面,站定了。离我三尺远。真手抬起来,很慢地伸过来。碰了碰嫁衣袖口上绣的金凤尾羽。指腹摩挲着金线,慢慢滑过去。跟那天摸嫁衣的时候一样。但他今天摸得更慢。一根线一根线地摸。摸完了,收回手。搁在身侧。

“你爹备的。”他说。

“嗯。”

“好。”

“什么好?”

他没说话。但真手搁在身侧,手指又动了动。我低头看了看嫁衣,又抬头看他。他站在柜台前面,面罩摘了,脸露着。看着我的眼神很安静。但那点安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沉沉的,又亮亮的。

“你穿那天,”他开口了,“我来接你。”

“你说过了。”

他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一点。我忽然想笑。这人,说了两遍。他知道自己说过了。他就是想再说一遍。

“行了。”我说,“我换回去了。”

他转过身去。面朝着墙。我把嫁衣脱下来,叠好,搁回箱子里。换上灰褂子,系好扣子。

“好了。”

他转过来。看了一眼箱子。箱盖合着,红绸没露出来。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柜台前面,拿过药碾子。今天碾的是黄芪。他铁手按着碾轴,真手扶着槽,碾了两圈。安安静静的。

我坐在旁边看他碾药。他低着头,面罩摘了,左脸的刺青露着一小截。真手扶着碾槽,手指修长。碾了一圈,又碾了一圈。安安静静的。外头日头从门缝漏进来,落在柜台上。那口樟木箱子搁在柜台旁边,暗红色的,铜锁扣着。里头装着那件嫁衣。他看过我穿了。他说好看。说了两遍“来接你”。

那天下午他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面罩戴好了。回头看了我一眼。

“三月十六。”

“嗯。”

“我来接你。”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右脚比左脚重,一步一晃。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从枕头底下摸出油纸包。攒了快一年的油纸包,最上面那张“张小鱼”三个字端端正正的。我捏着油纸包,想着今天他看我穿嫁衣的样子。站在柜台前面,面罩摘了,安安静静的。真手伸过来摸金凤尾羽。摸完了收回手,说“好看”。说“你穿那天我来接你”。说了两遍。他大概觉得说一遍不够。大概觉得那件嫁衣太好看了,他得说两遍才能记住。

我把油纸包搁回去,翻了个身。枕边搁着那块令牌。铜的,凉凉的。我拿起来攥了攥。三月十六。不到一个月了。嫁衣试过了。他说好看。他说来接我。那天他穿什么?便装?军装?面罩戴不戴?大概戴。那天人多,佛爷在,张日山在,陈虎在,张小烬在。他大概会戴。但他会摘的。该摘的时候他会摘。我爹说过了,该摘的时候摘,该戴的时候戴。他自己有数。

我攥着令牌,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