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脑洞  偏男性向  猎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溢出

渡神人乐子

王医生是半夜两点开始算的。

他坐在后屋的小桌前,面前放着一个便携计算器。

那种最便宜的,二十块钱一个,太阳能加电池,屏幕只有八位。

他翻开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个式子。

∫₀^∞ (酸度 × 咸度) d(臭度)

然后他开始按。

先算酸度。

三号坛的酸度,他量过,用pH试纸。

pH值是3.2。

他把3.2输进去。

然后算咸度。

咸度他没用仪器,用的是"尝"。

他尝了一口三号坛的盐水,皱了皱眉,给了个值:7.8。

他把7.8输进去。

然后算臭度。

臭度没法量。

他想了想,给了个主观值:9.1。

他把9.1输进去。

然后他开始算积分。

计算器不支持积分。

他用的是近似法。

把区间切成一百份,每一份算一个矩形面积,然后加起来。

他按了第一个矩形。

3.2 × 7.8 × 9.1 × 0.01 = ?

计算器显示:2.26656。

他点了点头。

然后按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三个小时后,他算到了第九十七个矩形。

纸上的数字密密麻麻,像蚂蚁排队。

他按了第九十七次。

计算器显示:

99999999

他愣了一下。

"溢出?"

他又按了一次。

99999999

再按。

99999999

他盯着屏幕,看了大概五秒。

然后他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摔。

"去你妈的!"

声音很大。

我从折叠床上弹起来。

"怎么了?!"

王医生没理我。

他站起来,拿起计算器,走到前厅。

老陈正在擦桌子。

王医生走到他面前。

"老陈。"

"嗯。"

"这个。"

他把计算器举起来。

"什么。"

"垃圾。"

老陈看了看计算器。

"怎么了。"

"溢出了。"

"溢出是什么意思。"

"就是算不了了。"

"为什么算不了。"

"数字太大。"

老陈想了想。

"那换个大的。"

"换什么。"

"换个能算更大的。"

王医生看着他。

然后他把计算器甩出去了。

不是扔。

是甩。

像甩飞盘一样。

计算器在空中转了两圈,砸在老陈脸上。

"啪。"

碎了。

不是完全碎。

是那种塑料壳裂开,电池弹出来,屏幕碎成三块的那种碎。

老陈站在原地,脸上挂着计算器的碎片。

一块在额头上。

一块在鼻梁上。

一块在嘴角。

他眨了眨眼。

"……你tm……"

王医生笑了。

不是大笑。

是那种很淡的、很欠揍的笑。

"受着呗。"

老陈把脸上的碎片拿下来,放在桌上。

他看了看碎片,又看了看王医生。

然后他转身,走进后屋。

我以为他要拿武器。

结果他拿出来的,是一根棉签。

棉签头上,沾着绿色的东西。

霉菌。

三号坛的霉菌。

就是那个长过白团块的三号坛。

老陈把棉签举起来,看了看。

"王医生。"

"嗯。"

"过来。"

"干嘛。"

"洗脸。"

王医生没动。

老陈走过去。

王医生退了一步。

"老陈,你拿的什么。"

"棉签。"

"棉签上是什么。"

"霉菌。"

王医生的脸色变了。

"老陈。"

"嗯。"

"你别过来。"

老陈没停。

他走到王医生面前,伸出手。

王医生往后仰。

老陈往前倾。

两个人僵持了三秒。

然后老陈的手,往下一划。

不是划脸。

是划空气。

他划到一半,停了。

"算了。"

"什么算了。"

"不抹了。"

"为什么。"

老陈看了看棉签。

"抹脸上太轻了。"

"那你想怎样。"

老陈想了想。

他转身,走向厕所。

厕所是那种老式的,蹲坑,墙上有个水箱。

老陈推开门,走进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

他蹲下来,看了看马桶内壁。

内壁上有东西。

不是脏。

是那种……长期使用的痕迹。

他拿起棉签,在内壁上划了两下。

棉签上的霉菌,和内壁上的东西,混在一起。

变成了一种很难描述的颜色。

灰绿色。

他站起来,把棉签举起来,看了看。

然后他走出厕所。

王医生还站在前厅。

老陈走到他面前。

"张嘴。"

"不张。"

"张嘴。"

"不张。"

老陈看着他。

王医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五秒。

然后王医生张了嘴。

不是自愿的。

是老陈用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王医生憋了三秒,张嘴喘气。

老陈把棉签塞进去。

不是塞很深。

是在嘴唇上抹了一下。

然后他松手。

王医生愣了两秒。

然后他冲进厕所。

我听见了呕吐声。

持续了很久。

老陈站在前厅,手里拿着那根棉签。

他看了看,走到后屋,把棉签放进三号坛里。

"回去。"

"嗯?"

"回坛里。"

"为什么。"

"它属于这里。"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老陈。"

"嗯。"

"你刚才为什么停手了。"

"什么停手。"

"你本来要抹他脸的。"

"嗯。"

"为什么停了。"

老陈想了想。

"抹脸上,他洗得掉。"

"那抹嘴上呢。"

"抹嘴上,他咽得下去。"

我沉默了。

面馆里,王医生从厕所出来,脸色发白。

他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老陈。"

"嗯。"

"你赢了。"

"我没赢。"

"那谁赢了。"

老陈看了看桌上的计算器碎片。

"计算器。"

"计算器赢了?"

"它溢出了。"

"溢出算什么赢。"

"溢出就是赢。"

"为什么。"

老陈想了想。

"因为它证明了,有些东西,算不完。"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然后他转身,去擦桌子了。

招牌上,渡鸦终于开口了。

"小金,六格。"

"又跌了。"

"嗯。"

"为什么跌。"

"因为有人吐了。"

"吐了跟小金有什么关系。"

"吐了,就不值钱。"

我沉默了。

面馆里,老陈把《酸笋事务》翻开,在最后一页写:

"计算器,一台。状态:溢出。"

"处置:报废。"

"备注:有些东西,算不完。"

写完,他合上本子。

"乐子。"

"嗯。"

"今天不卖面。"

"又不卖?"

"嗯。"

"为什么。"

"后屋在实验。"

"实验跟卖面有什么关系。"

老陈想了想。

"味道会串。"

(本章完)

依旧祖传的结尾,马上就要迎来沙包世纪了!整整三十多章全是沙包专属!

所以——

完卷!

第二卷就是这么草率的完卷,因为作者忘了之前写啥了,写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