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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开战

渡神人乐子

事情要从三十年前说起。

那时候雪狐跟我们还是盟友。

怎么结盟的?一起开面店。

店名叫"忘情牛肉面",雪狐出技术,我们出场地,利润五五分。

干了不知道多少年,我们独立了。

独立之后把店名改了。

改成"康神酸脚臭面"。

雪狐当时就炸了。

"你们改什么不好,改这个?"

作者:"别管细节,能看就行了。"

"酸脚臭。"

"这是面吗?"

"这是态度。"

双方谈判,谈崩了。

差点打起来。

最后是总统出面,签了一份停战协议。

协议有效期:十年。

到期之后,雪狐那边说再续十年。

我们说行。

第二个十年到期,雪狐说再续五年。

我们说行。

五年到期,雪狐说再续三年。

我们说行。

三年到期,雪狐说再续一年。

我们说行。

一年到期,雪狐说再续半年。

我们说行。

半年到期,雪狐说再续三个月。

我们说行。

三个月到期,雪狐说再续一个月。

我们说行。

一个月到期,雪狐说再续一周。

我们说行。

一周到期,雪狐说再续一天。

我们说行。

一天到期,雪狐说再续一小时。

我们说行。

一小时到期,雪狐说再续一分钟。

我们说行。

一分钟到期,雪狐没再续。

因为雪狐那边换了人。

新上来的人不认账。

"什么停战协议?"

"没听过。"

"你们有文件吗?"

我们翻了半天,找到了。

文件上写着:有效期——永久。

"永久是多久?"

"永久就是永久。"

"那为什么你们一直在续?"

"……习惯了。"

新上来的人把文件往桌上一拍。

"过期了。"

"没过期,写的永久。"

"永久是什么意思?"

"就是永远有效。"

"那你们为什么续了那么多次?"

"……"

"你们自己都不信永久,凭什么让我信?"

我们沉默了。

因为他说得有道理。

于是,停战协议正式失效。

失效的第一天,什么都没发生。

失效的第二天,什么都没发生。

失效的第三天,总统约雪狐开会。

会议地点:中立区,一家茶馆。

总统提前到了,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杯水。

雪狐进来了。

两个人对视。

气氛很紧张。

总统开口了。

"坐。"

雪狐坐下了。

"喝点什么?"

"水。"

总统端起自己的杯子,想给雪狐倒水。

手一抖。

整杯水,泼雪狐脸上了。

面馆里——不对,茶馆里安静了。

雪狐的脸上,水珠往下淌。

从额头到鼻子,从鼻子到下巴。

像一张被雨淋过的地图。

总统愣住了。

雪狐也愣住了。

总统第一个反应是——

"对不起。"

雪狐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的脸。

然后他转过头。

"你泼我?"

"不是泼,是洒。"

"洒和泼有什么区别?"

"泼是有意的,洒是不小心的。"

雪狐用手指按了一下自己的脸。

按出了一个白印。

三秒变红。

五秒起泡。

十秒后,雪狐的脸,像一张尸体的床单。

总统:"……"

雪狐:"……"

当天晚上,新闻联播。

总统坐在镜头前,表情严肃。

"我要向全国观众说明一件事。"

"今天,在与雪狐方面的会谈中,我不小心将水泼到了对方脸上。"

"我在此郑重声明——"

"真的不小心。"

停顿。

"我确认过了,是真的不小心。"

又停顿。

"如果有人不信,可以去看监控。"

"监控显示,我的手,是抖的。"

"不是泼,是抖。"

"抖和泼,性质不同。"

"抖,是生理反应。"

"泼,是主观行为。"

"我是抖,不是泼。"

新闻联播结束。

第二天,雪狐方面的鉴定报告出来了。

三级烫伤。

面部。

鉴定书上写着:

"患者面部皮肤呈红斑、水疱,部分区域表皮脱落,形似——"

后面有个括号。

括号里写着:

"(注:主治医生原话为'像一颗被水泡过的卤蛋',经患者要求,正式文书中改为'表皮损伤'。)"

雪狐看到这份报告。

气到住院。

总统听说之后,很愧疚。

他决定去探望。

探望不能空手。

他想了想,带什么好?

水果?太普通。

花?太俗气。

补品?太贵。

他看了看灶台。

灶台旁边,有一坛酸笋。

三号坛。

就是那个长过白团块的三号坛。

总统想了想。

"酸笋是特产。"

"特产代表心意。"

"心意能化解矛盾。"

他抱起那坛酸笋,出门了。

到了医院,雪狐躺在床上,脸上缠着纱布。

总统把坛子放在床头柜上。

"来看看你。"

雪狐没说话。

"带了点东西。"

"什么。"

"酸笋。"

雪狐的纱布动了一下。

"酸笋?"

"对。"

"你拿酸笋来看我?"

"是特产。"

"什么特产。"

"我们那边的。"

"你们那边出酸笋?"

"出。"

"酸笋能治烫伤?"

"不能。"

"那带它来干嘛。"

"赔罪。"

雪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

"打开。"

总统把坛子打开。

一股味道冲出来。

雪狐的纱布又动了一下。

"这个……多久了。"

"不知道。"

"闻着不对。"

"哪里不对。"

"像……"雪狐努力找词,"像化学武器。"

总统闻了一下。

"确实有点。"

"有点?"

"嗯。"

"你拿这个来看我?"

"我以为是好的。"

"你尝过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是好的?"

"坛子上写着'酸笋'。"

"写着酸笋就是好的?"

"一般是的。"

雪狐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件总统没想到的事。

他伸手,从坛子里夹了一筷子。

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他的表情变了。

从平静,到疑惑,到震惊,到痛苦。

"这什么——"

他没说完。

三秒后,雪狐从床上弹起来,冲向卫生间。

总统站在外面,听见了呕吐声。

然后是冲水声。

然后是更大的呕吐声。

然后是冲水声。

然后是——

"医生!医生!"

五分钟后,雪狐被推进了ICU。

诊断结果:急性食物中毒,疑似食用变质发酵食品。

总统站在ICU门口,手里还拿着那坛酸笋。

护士走过来。

"家属?"

"不是。"

"那你是?"

"肇事者。"

护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坛酸笋。

"这个……是凶器?"

总统想了想。

"算。"

护士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请签字。"

总统签了。

签完之后,他低头看了看那坛酸笋。

"三号。"

"嗯?"

"你害了两个人了。"

坛子没反应。

总统把坛子放在ICU门口的长椅上。

"你待着。"

"别进去。"

然后他走了。

消息传回来,我们面馆里炸了。

老陈正在擦桌子,听完之后,抹布掉了。

"总统拿三号去看雪狐?"

"嗯。"

"三号?"

"三号。"

"那个长过白团块的三号?"

"就是那个。"

老陈蹲下去,把抹布捡起来。

"三号现在在哪。"

"ICU门口。"

"酸笋在ICU门口?"

"坛子在。"

老陈站起来。

"乐子。"

"嗯。"

"我们得去参军。"

我愣了一下。

"什么?"

"停战协议失效了。"

"所以呢。"

"所以要打仗了。"

"谁跟谁打。"

"我们跟雪狐。"

"为什么。"

"因为总统把雪狐吃进ICU了。"

"那是酸笋吃的,不是总统。"

"酸笋是总统带的。"

"那也算总统吃的。"

"对。"

"所以雪狐会打我们。"

"嗯。"

"那我们得先动手。"

"为什么先动手。"

"先动手的占优势。"

我看着他。

"老陈,你从哪听来的。"

"暗区突围。"

"……"

"先手优势,懂不懂。"

"不懂。"

"不懂就对了。"

"什么对了。"

"不懂才要去参军。"

"参军学什么。"

"学先手。"

我坐在凳子上,需要缓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