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无限行动（2）

"第七区·野战总医院·重症监护区"

三张病床是——"第七区·重症监护病床"

三台监护仪是——"第七区·生命体征监测系统"

三台呼吸机是——"第七区·战地呼吸支持系统"

三台输液泵是——"第七区·战地输液系统"

我飘在天花板上，看着下面的设备。

然后我看见了——

一个人。

躺在病床上。

穿着睡衣。盖着被子。

是老王。

在我的神游世界里，这不是老王。

这是——

"第七区·重症伤员·王"

他躺在"重症监护病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呼吸急促。

我飘下去，落在病床旁边。

我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呼吸——

"每分钟30次。急促。"

我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脉搏——

"每分钟120次。过快。"

我皱了皱眉。

"需要紧急抢救。"

我走到呼吸机前面。

在我的神游世界里，这是——

"第七区·战地呼吸支持系统"

我按了按开关。

呼吸机亮了。

屏幕上显示着——

"模式：-- 频率：-- 潮气量：--"

我按了按"模式"按钮。

屏幕显示——

"模式：A/C"

我按了按"频率"按钮。

屏幕显示——

"频率：20"

我按了按"潮气量"按钮。

屏幕显示——

"潮气量：500"

我按了"启动"按钮。

呼吸机启动了。

"嗡——"

然后我走到输液泵前面。

在我的神游世界里，这是——

"第七区·战地输液系统"

我按了按开关。

输液泵亮了。

屏幕上显示着——

"速度：-- 总量：--"

我按了按"速度"按钮。

屏幕显示——

"速度：100ml/h"

我按了按"总量"按钮。

屏幕显示——

"总量：1000ml"

我按了"启动"按钮。

输液泵启动了。

"滴——滴——滴——"

然后我走到监护仪前面。

在我的神游世界里，这是——

"第七区·生命体征监测系统"

我按了按开关。

监护仪亮了。

屏幕上显示着——

"心率：-- 血氧：-- 血压：--"

我拿起三个电极片，贴在老王的胸口上。

在我的神游世界里，我是在——

"连接第七区生命体征监测系统·电极片"

电极片贴上去了。

监护仪屏幕上显示——

"心率：120 血氧：85 血压：80/50"

我皱了皱眉。

"情况危急。"

我走到门口，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一个护士坐在分诊台后面，在看手机。

她看见我走出来，愣了一下。

护士："哎？你——"

我走到分诊台前面。

护士："你醒了？"

我："抢救室里的伤员·王·情况危急。需要紧急抢救。"

护士："……"

护士站起来，走到抢救室门口，往里面看了看。

然后她——

愣住了。

抢救室里——

老王躺在病床上。

呼吸机在运转。

输液泵在运转。

监护仪在运转。

屏幕上显示着——

"心率：120 血氧：85 血压：80/50"

但老王——

在睡觉。

闭着眼睛。打呼噜。

"呼——噜——呼——噜——"

呼吸机的管子——

没有插在他的嘴里。

是放在他旁边的。

输液泵的管子——

没有插在他的血管里。

是放在他旁边的。

监护仪的电极片——

贴在他的胸口上。

但贴反了。

三个电极片贴在一起，贴在他的左胸口上，像三片膏药。

护士："……"

护士深吸了一口气。

"乐子。"

我："嗯。"

护士："你……你又干了什么？"

我："抢救伤员·王·。"

护士："你……你把呼吸机和输液泵都开了？"

我："嗯。"

护士："但管子没接？"

我："……"

我看了看抢救室里面。

呼吸机的管子放在老王旁边。

输液泵的管子放在老王旁边。

监护仪的电极片贴在一起，贴在老王的左胸口上。

老王还在睡觉。

呼噜声震天。

"呼——噜——呼——噜——"

护士："……"

护士扶额。

"行了。你……你回去吧。"

我："回去？"

护士："对。回老陈酸脚臭面馆。"

我："那伤员·王·——"

护士："他不是伤员！他在睡觉！你听！他在打呼噜！"

我："……"

护士："行了。走吧。我通知老陈来接你。"

我："……"

我走出抢救室。

走出急诊大厅。

走出医院。

凌晨三点。

街道上空无一人。

路灯昏黄。

我走在街道上。

手腕上的黄色手环一闪一闪。

像一只黄色的眼睛。

盯着我。

老陈来了。

穿着白背心，人字拖，外面套了一件外套。头发乱蓬蓬的，显然是从床上被叫起来的。

他走进医院，看见我站在急诊大厅门口。

他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护士。

又看了看抢救室的方向。

老陈："他又干啥了？"

护士指了指抢救室。

"他把老王扛来了。说是伤员。然后他站在抢救室里睡着了，站着睡着了，然后又神游了，把呼吸机和输液泵都开了，但管子没接，电极片贴反了，三个贴在一起贴在老王左胸口上。"

老陈："……"

老陈看了看我。

我也看着他。

我们对视了五秒。

然后老陈叹了口气。

老陈："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护士："添麻烦？他这是——"

她停了。

护士深吸了一口气。

"老陈。你听我说。你这个朋友——"

她指了指我。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次是把老王扛来医院。下次呢？下次他神游把你扛来？把我也扛来？把整个镇的人都扛来？"

老陈："……"

护士："我建议你——带他去看看医生。专业的。精神科的。"

老陈："看过了。"

护士："看了还这样？"

老陈："医生说没办法。神游。控制不了。"

护士："……"

护士又深吸了一口气。

"行。那你把他带回去吧。但我要警告你——"

她看着我。

"下次再搞事。就不是手环的事了。是直接送精神病院。封闭式管理。你听清楚了吗？"

我："听清楚了。"

护士："行了。走吧。签个字。"

老陈签了字。

然后他走到我面前。

老陈："走。"

我站起来。

手腕上的黄色手环一闪一闪。

我跟在老陈后面，走出医院。

凌晨三点半。

天还没亮。

街道上只有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老陈走在前面。人字拖"啪嗒啪嗒"地拍着地面。

我走在后面。

走了大概一百米。

老陈突然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

老陈："你饿不饿？"

我："……有点。"

老陈："回去给你煮面。"

我："……好。"

老陈："葱花面。"

我："……好。"

老陈："加荷包蛋。"

我："……好。"

他继续往前走。

人字拖"啪嗒啪嗒"地拍着地面。

我跟在后面。

手腕上的黄色手环在昏黄的路灯下，一闪一闪。

像一只黄色的眼睛。

（本章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