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公司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停在一栋楼前面。楼不算高，外墙有点旧了，门口挂着Pledis的牌子。

“到了。”崔胜澈收起手机，先下了车，绕到后备箱把行李箱拎出来，”走吧，先带你去见代表。见完代表之后去练习室，我把你介绍给成员们。”

江时砚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风吹过来，把额前的头发吹乱了一点。他伸手拨了一下，然后跟上崔胜澈的脚步。

进了电梯，崔胜澈按了楼层，门缓缓关上。空间不大，两个人站得近了，江时砚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那双鞋是临出发前新买的，白底蓝边，还没怎么踩脏。电梯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崔胜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放得很轻：”别紧张。大家都很好。刚来新环境嘛，肯定会不适应，过两天就好了。”

江时砚点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电梯”叮”了一声，门开了。走廊里的光透进来，崔胜澈先走出去，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边走。”

江时砚深吸一口气，迈出电梯。

崔胜澈走在他前面，一边走一边回头给他指——这边是声乐练习室，那边是舞蹈室，拐角过去是茶水间，里面有饮水机。他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遇到江时砚听不懂的，就掏出手机打给他看。

走廊地板是浅色的，墙刷得白白的，隔几步贴着一张海报。江时砚余光扫到一张海报，上面有几个男生穿着练舞服，摆着统一的姿势。他多看了一眼，但没来得及看清脸，崔胜澈已经停在了一扇门前。

“代表办公室在这边，”崔胜澈站定，转过头对他说，”进去之后代表问什么你就照实说。别怕，我在外面等你。”

江时砚咽了一下口水，点了点头。

崔胜澈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他推开门，侧过身，朝江时砚示意了一下。

江时砚站在门口，心扑通扑通跳。他舔了一下有点干的嘴唇，攥了攥手心里的汗，然后抬脚走了进去。

崔胜澈跟着他身后半步，把门轻轻带上。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音乐声，大概是哪个练习室在放歌，鼓点一下一下的，隔着墙听不太清。

崔胜澈领着江时砚一路穿过长廊，最终在一间紧闭的面试室门前停下脚步。

“到了，里面就是面试的地方。”崔胜澈侧过头看他。

“你先进去完成新人考核。面试完之后staff会带你去练习室，跟大家见面。”

江时砚点点头，手指攥着衣角。

“我要回练习室了，”崔胜澈说，”别太紧张，放松一点。相信自己。”

“好的，谢谢前辈。”江时砚应了一声，声音不大。

崔胜澈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走了。江时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深吸了一口气。

他站在门口，手心有点出汗。来韩国之前他就知道要有一场线下面试，也一直在准备。

唱歌他不太怕，他打算唱韩语歌。

问题是他也不会韩语，所以只能把歌词一个一个字用音标注出来，硬背。

舞蹈就更难了，他以前完全没学过，临时去舞蹈工作室上了几节课，学了首简单的，勉强能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