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社考核

面试室里坐着几个人。声乐老师、舞蹈老师，还有几个穿西装的，应该都是公司的人。江时砚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赶紧弯腰鞠躬，走到屋子中间站好。

“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坐在中间的人开口，说的韩语，语速不快。

江时砚站直，努力把提前背好的话说出来：”各位老师好，我叫江时砚，来自中国山东青岛，今年十五岁。特长是唱歌。”

面试官又问了几句，江时砚提前准备过这些答案，一句一句答了，虽然韩语说得磕磕绊绊，但大概意思都能表达清楚。

“好，那接下来进行声乐考核。”

江时砚点了点头。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Bigbang的《谎言》。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全都是谎言，我当初不知道……”

他唱歌的时候跟在台下不太一样。声音一出来，整个人稳了很多，气息也沉下去了。韩语发音不算标准，但咬字很清晰，感情也到位。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离开我吧，请慢慢忘记我。”

最后一句唱完，他停下来，等着对面的人开口。屋子里安静了两三秒，他看到有个声乐老师点了下头。

“舞蹈考核，可以开始了。”

江时砚心跳快了起来。他在心里把动作过了一遍，然后开始跳。舞是他找老师学的，动作不算难，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脚不太听使唤。节奏跟上了，但有些地方不够流畅，有几个动作做得也比较僵硬。

跳完之后他站在原地，喘着气。对面的老师们低头写了几笔，表情看不出好坏。

“好的，考核结束。你先跟staff出去等结果。”

江时砚弯腰鞠躬，跟着staff出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staff把他叫了回去。

“恭喜你，”面试官看着他，脸上带了点笑意，”你通过了新人面试。从今天起，你就是Pledis的练习生了。”

江时砚愣了一下。然后他弯下腰，连着鞠了好几个躬，嘴里不停说着”谢谢老师”。

他走出面试室的时候，脑子还有点发懵。通过了。他真的通过了。

staff走在他前面，带他去练习室。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能听到音乐声。鼓点一下一下的，隔着墙也听得很清楚。staff停在一扇门前，推开了门。

“到了，这里就是练习室。进去吧。”

江时砚站在门口往里面看。房间很大，一整面墙都是镜子，地板上铺着浅色的木地板。几个男生正跟着音乐跳舞，动作很齐，一下一下踩在拍子上，干净利落。他们的练习服都被汗浸湿了，贴在身上，但每个人表情都很认真，没人走神。

音乐停下来，有人先注意到了门口。他叫了一声，其他人也都转过头来。

staff走进去，拍了拍手：”大家停一下。给你们介绍新来的练习生，江时砚。以后就是和你们一起训练的伙伴了。”

说完他侧过身，朝江时砚招了招手：”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江时砚走进练习室，站在大家面前。他鞠了一躬，声音绷得有点紧：”阿尼哈塞呦，江时砚一米达。大家也可以叫我江江。我是99年的，中国山东人。以后请多多关照。”

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带头鼓起了掌，其他人也跟着拍手。掌声在练习室里响了一会儿，江时砚的脸有点热。

“好了，”staff说，”俊辉你带一下，让他先熟悉熟悉。”

话音刚落，两个身影就快步走过来了。

“江时砚是吧？”走在前面的男生一笑，露出两颗虎牙，说话是中文，”我是文俊辉，也是中国人。咱们就是同乡了，有什么事你直接找我，别客气。”

江时砚看着他，心里松了一大块。他终于说了句中文：”俊辉你好，以后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文俊辉摆手，又拉过旁边的人，”这是徐明浩，也是中国人。他比你早来没几天，你们俩可以一块学语言。”

“你会说韩语吗？”

“完全零基础呢。”江时砚摇摇头回应道。

文俊辉：”那正好。你俩可以一起了。”

徐明浩看起来有点瘦，但气质很干净，对着江时砚笑了一下：”你好，我是徐明浩。以后一起加油。”

“明浩你好，”江时砚说，”请多关照。”

舞蹈老师拍了拍手，打断了他们的聊天：”行了行了，叙旧等会儿再说。大家继续练。新人，你先在边上看着，熟悉一下节奏，等下我再带你。”

“内，谢谢老师。”江时砚点了点头，把自己的行李箱推到墙角放好，站在了练习室边上。

音乐重新响起来，大家回到各自的位置上。江时砚站在角落，看着镜子里的他们。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他们的练习服上，汗珠亮晶晶的。每个人的动作都很用力，鞋底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江时砚站在那儿，眼睛紧紧盯着前排人的动作。他跟着在心里数拍子，试着把动作默默记下来。

什么都不会没关系。他告诉自己。

总有一天能跟上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