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金铃镇海镖局风云录》
原创作者:彭林生 玉彭文艺
第十六章 夜半截药擒奸细
开篇诗(七绝·预告):
八月二十七夜长,黑虎后门暗运忙。
五斤火药藏麻袋,两个奸细露行藏。
哑张飞斧寒光闪,绫女鞭梢铁环响。
截得硝磺问底细,方知赵贼计更深。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您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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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金铃镇海镖局风云录》
长篇小说《金铃镇海镖局风云录》
原创作者:彭林生 玉彭文艺
第十六章 夜半截药擒奸细
第十六章 夜半截药擒细
话说公元一八四七年,清道光二十七年,农历八月二十七日。
毗陵县城西,甲家大宅。
寅时末,五更梆子刚敲过第三遍。甲绫从晚晴堂香案上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双眼——昨夜她趴在案上眯了两个多时辰,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赵天霸买火药的事。腰间那条九节软鞭新换的百炼钢环在夜里泛着幽光,鞭子缠在腰间,比往日更沉了几分,但握在手里踏实得很。她摸了摸怀里那枚总镖铜印,硬邦邦的还在。推开晚晴堂的门,秋夜的寒气裹着老桂树的余香扑面而来,她拢了拢衣襟,快步往灶房走。
灶房里刘伯又来了——这老头不知昨夜几点溜回来的,正蹲在灶膛前添柴。火光映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见甲绫进来,他咧嘴笑了笑:"丫头,昨儿后半夜我听见后门有猫叫——不是猫,是人踩瓦片的声音。我老啦,没出去看。你今儿个当心点。"
甲绫心里一动:"刘伯,那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东——黑虎镖局那个方向。"刘伯往灶膛里塞了一根干柴,"赵天霸那老小子,不会安生。"
甲绫点点头,没多说。她蹲下来拨了拨灶膛里的火,铁锅烧热,舀两瓢井水。水开后下米——库里的白米还有一石多,省着点够吃几天。她量了一升半白米,又从地窖摸出两个鸡蛋,打了两个荷包蛋卧在粥上。蛋黄红得像秋日里的丹桂,油汪汪的。她自己先盛了一碗,就着半块酱萝卜,站在灶台边三口两口扒完。主家未动筷,丫环不坐席——这规矩她守了七年,一天没破。
卯时初,天蒙蒙亮。早饭摆好——白米粥、荷包蛋、酱萝卜。四房人陆续到了。承宗昨夜也没睡好,眼睛有些肿,但腰杆挺得笔直。钱氏跟在他身后,手里提了个食盒——里头装的是自家蒸的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承业和孙氏到了——承业手腕上的佛珠慢慢转着,比前几日转得慢了些。承恩今早也来了,手腕上的伤换了新布条,脸色红润。李氏跟在他身后,脸上终于有了血色。承鸾和周茂才最后到——周茂才今日的算盘没带,手里攥着个新账本。承鸾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微微上翘。
甲绫端着碗蹲在晚晴堂台阶上吃。粥甜暖胃,荷包蛋的蛋黄流出来,拌在粥里,鲜得很。她吃完最后一口,把碗放下,站起身,走到灵堂里。
"诸位,"她站在香案前,声音不大但清晰,"昨夜我派哑巴张和老陈去黑虎镖局后门盯着。赵天霸前天买了五斤黑火药,我猜他今晚会运出来。若哑巴张和老陈截住了火药,咱们就能知道他的下一步。今日镖局事务照常——大公子管外联,二公子管内务,三公子管武备,四姑爷管粮草。另外——"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承宗,"大哥,你今日去城里,帮我打听一下赵天霸还跟哪些人有来往。我总觉得他背后还有人。"
承宗点点头:"好。我今日去'聚贤茶楼'——那里三教九流都有,消息灵通。"
甲绫又看向承恩:"三公子,你今日带人在镖局四周巡逻。若有人靠近——不管是谁,先拿下问话。"
承恩咧嘴笑了:"绫妹放心,我带刀守着。谁敢来,我砍他!"
辰时初,日头升起来了,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承宗去了城里聚贤茶楼。承恩带着两个趟子手在镖局四周巡逻。甲绫去了趟马厩——胭脂的伤彻底好了,今早在槽里踢腾得欢。她拍了拍胭脂的脖子:"好姑娘,过几日带你去扬州跑一趟。"
从马厩出来,她去了一趟毗陵县衙。老张正在门口的告示栏前刷浆糊,看见甲绫,放下刷子,把她拉到一边。
"丫头,你来了。我正想找你——"老张压低声音,"昨夜黑虎镖局后门确实有人运东西出来。我值夜班,听见动静。但天太黑,我没看清是谁。不过我今早听扫街的老头说,天刚亮时,看见两个挑担子的汉子从黑虎镖局后门出来,往运河码头方向去了。担子沉甸甸的,像是装了什么重物。"
甲绫心里有数了——两个挑担子的汉子,往运河码头方向。火药!赵天霸要把火药运到运河码头,炸漕船!
她谢了老张,从县衙出来,快步往运河码头赶。运河码头在城东,她得穿过半个县城。日头正高,照在她背上,暖洋洋的。她腰间新换的钢环随着步伐"咔咔"轻响,声音比之前更脆亮。
午时,午饭。她赶回镖局时日头已经到了头顶。灶房里孙氏正在烧火——这女人昨日主动洗碗,今日又主动来灶房帮忙,像是真的在改过。甲绫没说什么,自己动手炒了一盘韭菜炒鸡蛋——韭菜是自家菜园里割的,鸡蛋是地窖里的土鸡蛋,金黄的蛋液混着碧绿的韭菜,香气扑鼻。又煮了一锅番茄豆腐汤——番茄酸甜,豆腐嫩滑,汤鲜味美。蒸了一锅米饭。
四房人聚在灵棚下吃饭。承宗还没回来——他去聚贤茶楼打听了。承业埋头吃饭,佛珠没转。孙氏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承恩吃了一大碗饭,又添了半碗。李氏也吃了一碗多。承鸾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但没哭。周茂才的算盘没带——他今日的算盘珠子全在饭碗里。
甲绫自己端着碗,站在晚晴堂台阶上吃。韭菜炒鸡蛋鲜香下饭,番茄豆腐汤酸甜开胃。她吃了满满一碗饭,又添了半碗。吃饱了,浑身是劲。
未时初,日头偏西了些,秋风送爽。承宗回来了,脸色凝重。他走到灵堂里,把打听到的消息跟甲绫说了。
"绫妹,我在聚贤茶楼听说——赵天霸背后还有人。"承宗压低声音,"是'铁掌帮'的帮主'铁砂掌'雷震山。雷震山跟赵天霸是拜把子兄弟。铁掌帮在毗陵城外五十里的青龙山上,手下有四五十号人,专干打家劫舍的勾当。赵天霸的火药,可能不只是用来炸漕船——他可能要联合铁掌帮,一起对付咱们甲家镖局。"
甲绫倒吸一口冷气。铁掌帮!四五十号人!赵天霸加上黑风寨的刘黑七,再加上铁掌帮——这阵势,是要把甲家镖局往死里整啊!
她想了想,问:"大哥,雷震山跟赵天霸的拜把子交情,你知道多久了?"
承宗摇头:"不太清楚。我以前跟赵天霸打交道时,没听说过铁掌帮。但聚贤茶楼的老茶客说,雷震山和赵天霸是十年前结的拜把子——那时赵天霸还没开黑虎镖局。"
甲绫点点头:"十年了……难怪赵天霸敢这么嚣张。有铁掌帮撑腰,他不怕咱们报官——因为报官也抓不完四五十号人。"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大哥,你今晚别去盯黑虎镖局后门了。让哑巴张和老陈去。你留在镖局——若铁掌帮的人来,你得帮我守家。"
承宗点头:"好。"
申时末,日头偏西,秋高气爽。甲绫坐在晚晴堂里,就着长明灯的光,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八月二十七夜长,黑虎后门暗运忙。
五斤火药藏麻袋,两个奸细露行藏。
哑张飞斧寒光闪,绫女鞭梢铁环响。
截得硝磺问底细,方知赵贼计更深。"
写完,她把纸折好,塞进蓝布包袱里。
酉时末,日头落了,西边天际一片血红。月亮升起来了——比前几日更圆了些,黄澄澄的,挂在东边屋脊上。甲绫在灶房准备晚饭——今日晚饭她炒了一盘辣椒炒肉,又煮了一锅紫菜蛋花汤。辣椒辣得她额头冒汗,但痛快。紫菜蛋花汤鲜香暖胃。
四房人聚在灵棚下吃饭。承宗夹了一块辣椒炒肉,放进嘴里,辣得直吸气,但嘴角微微上翘。承业埋头吃饭,佛珠没转。孙氏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承恩吃了一大碗饭,又添了半碗。李氏也吃了一碗多。承鸾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但没哭。周茂才的算盘没带——他今日的算盘珠子全在饭碗里。
甲绫自己端着碗,站在晚晴堂台阶上吃。辣椒炒肉下饭得很,紫菜蛋花汤暖胃。她吃了满满一碗饭,又添了半碗。吃饱了,浑身暖和。
戌时初,天黑透了。甲绫让哑巴张和老陈去黑虎镖局后门盯着。哑巴张背着短斧,老陈提着鬼头刀,两人悄无声息地出了镖局后门,往黑虎镖局方向摸去。
甲绫自己带着承恩和两个趟子手,守在镖局大门内。大门关着,只留了一扇小门。她腰间的软鞭解了下来,握在手里,鞭梢的钢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亥时末,忽然听见后门有动静——不是脚步声,是极轻的瓦片碎裂声。甲绫一挥手,承恩和两个趟子手跟着她往后门摸去。
后门外的巷子里,哑巴张和老陈正跟两个挑担子的汉子扭打在一起!两个汉子各挑着一副担子——担子上两个麻袋,鼓鼓囊囊的。哑巴张的短斧架在一个汉子的脖子上,老陈的鬼头刀砍翻了另一个汉子的担子——麻袋破了,里面露出黑乎乎的粉末——正是黑火药!
甲绫冲上去,鞭子"刷"地甩出,鞭梢钢环"咔"地缠住了一个汉子的脚踝——那人"扑通"摔了个狗吃屎。她手腕一抖,鞭子收回,那人已经被捆了个结实。
另一个汉子见势不妙,转身就跑。承恩追上去,一刀背拍在那人后颈上——那人"哎哟"一声,瘫倒在地。
甲绫走到两个麻袋前,伸手摸了摸——黑火药,没错。她又检查了两个汉子——都不是赵天霸的人,是铁掌帮的。其中一个汉子身上搜出一块腰牌——"青龙山铁掌帮"五个字,刻得歪歪扭扭。
她冷笑一声:"果然是铁掌帮!"
她让老陈和趟子手把两个汉子绑了,押回镖局。火药也搬回镖局,锁在兵器库里——这东西是罪证,也是以后跟赵天霸算账的把柄。
子时,四房人被叫到灵堂里。两个铁掌帮的汉子跪在灵堂前,浑身发抖。甲绫站在香案前,鞭子指着他们的鼻子:"说!赵天霸让你们把火药运到哪?用来干什么?"
一个汉子哆嗦着说:"是……是赵爷让我们运到运河码头……装在一艘小船的船底……等甲家镖局的漕船经过时……点燃引线……炸沉漕船……"
另一个汉子也连连点头:"还有……还有雷帮主带了二十个兄弟,埋伏在运河下游的五里亭。等漕船一炸,他们就冲出来,抢漕船上的货物……"
甲绫和承宗对视一眼——好毒的计!先用火药炸船,再让铁掌帮趁火打劫!赵天霸这是要把甲家镖局往死里整!
她冷笑一声:"好。你们两个,明日一早押去县衙。老张会认得你们——他是沈月娥的远房表兄,县衙里的老差役。"
两个汉子连连磕头:"姑奶奶饶命!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甲绫没理他们。她转身对承宗说:"大哥,明日一早,你带人押这两个汉子去县衙。同时,派人去运河码头,把那艘装了火药的小船找出来,销毁火药。另外——通知大牛,让他和小苟在杭州接到胡掌柜的茶船后,直接回毗陵,不要走运河——走陆路!"
承宗点头:"好。我明日一早就去办。"
夜深了。她把铜印从香案上取下来,用那块月白布帕包好,揣进怀里。鞭子缠在腰间,新换的钢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趴在香案上,半梦半醒间,听见窗外有极轻的脚步声——不是软底鞋,是靴子。她猛地睁开眼,手已经握住了鞭柄。脚步声在窗外停了一下,又远去了。
她没追。她知道,那不是敌人——是甲家的自己人。也许是哪个侄子半夜起来,来看看灵堂。也许是谁睡不着,在院子里走走。
她重新趴下,闭目养神。腰间软鞭冰凉,但握在手里踏实。她想起沈月娥生前说过的一句话——
"绫儿,铃再响也没人应。"
今夜,她觉得好像有人在远处——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回了一声。
不是幻觉。她知道不是幻觉。
结尾诗(七律·点评):
夜半截药擒奸细,黑虎阴谋渐露形。
火药五斤藏麻袋,铁掌二十伏草亭。
哑张飞斧寒光闪,绫女鞭梢铁环鸣。
待到明朝送官去,赵贼计穷路难行。
( 第十六章 夜半截药擒奸细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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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长篇小说《金铃镇海镖局风云录》
第十六章 夜半截药擒奸细 已播诵完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一章分解!
谢谢大家一路的陪伴,我们下一章第十七章,再见!1
这不是简单的章节——这是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