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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运河渡口护茶船

金铃镇海镖局风云录

长篇小说《金铃镇海镖局风云录》

原创作者:彭林生 玉彭文艺

第十五章 运河渡口护茶船

开篇诗(五律·预告):

八月二十六晨,运河渡口霜。

茶船欲东去,暗箭已张弓。

大牛持棍守,绫女策马冲。

仇家虽狡诈,铜印照苍穹。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您们好!

接下来,请大家继续收听——

长篇小说《金铃镇海镖局风云录》

长篇小说《金铃镇海镖局风云录》

原创作者:彭林生 玉彭文艺

第十五章 运河渡口护茶船

第十五章 运河渡口护茶船

话说公元一八四七年,清道光二十七年,农历八月二十六日。

毗陵县城东,运河渡口。

寅时末,天还黑着,运河上起了薄雾。胡掌柜的茶船——一条三丈长的乌篷货船,已经装好了三百斤歙县顶谷大方茶,停在渡口码头边。船老大点了一盏风灯,挂在船头,昏黄的光在雾里晕开一团。胡掌柜披着件青布夹袄,站在船头,手里提着个紫砂壶,正跟船老大交代什么。

大牛带着小苟和一个趟子手,埋伏在渡口旁的芦苇丛里。三人都没出声,眼睛盯着码头上的动静。大牛手里提着齐眉棍,小苟腰间别着飞镖,趟子手手里握着一把短刀。雾气越来越浓,运河对岸的灯火若隐若现。

卯时初,天蒙蒙亮。忽然,芦苇丛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大牛眯起眼,透过雾气看见七八个人影从渡口石阶上走下来,为首的一个独眼大汉,正是黑风寨的"独眼龙"刘黑七!他身后跟着六个山匪,个个手持刀枪。

刘黑七走到码头边,朝茶船喊话:"船老大!胡掌柜在不在?赵天霸赵爷让我来送个信——这船茶,赵爷要了!识相的,把茶留下,人滚蛋!"

船老大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胡掌柜从船舱里钻出来,脸色铁青:"刘寨主,这船茶是我胡某的!你凭什么要?"

刘黑七冷笑:"凭赵爷说了——这船茶值二百两银子,他出二百两买!不过不是给我,是给漕运上的水匪'水老鼠'韩老六!韩老六今早在前面三叉河口等着呢。你们要么把茶交出来,要么连人带船沉河底!"

大牛在芦苇丛里听得清清楚楚。他一挥手,三人悄悄从芦苇丛里钻出来,绕到刘黑七他们身后。

"刘寨主——"大牛一声大喝,齐眉棍"呼"地扫出去,正扫在一个山匪的腿上。那人"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吃屎。小苟的飞镖也出手了——"嗖"地一声,钉在另一个山匪的肩膀上。趟子手的短刀也砍翻了一个。

刘黑七大吃一惊,回头一看是大牛,独眼一转:"大牛!又是你!甲家的人管得真宽!"

大牛冷笑:"刘寨主,赵天霸让你来劫胡掌柜的船——你就不怕我甲家镖局找你算账?"

刘黑七啐了一口:"怕个鸟!赵爷说了,甲家镖局现在是我黑风寨的对头!我劫了这船茶,赵爷再给我一百两!"

他一挥手,剩下的山匪一拥而上。大牛的齐眉棍上下翻飞,小苟的飞镖连发,趟子手也拼死力战。但对方人多,三人渐渐吃力。

就在这时,渡口石阶上"嗒嗒嗒"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甲绫骑着胭脂,从城西方向飞驰而来!她腰间的九节软鞭新换的钢环在晨雾里泛着冷光,鞭子缠在腰间,但手已经握住了鞭柄。

"大牛哥!我来也!"甲绫一声娇喝,胭脂四蹄腾空,从石阶上冲下来,直接冲进了人群!她一鞭甩出,鞭梢钢环"咔咔"作响,缠住了一个山匪的脚踝——那人"扑通"摔了个嘴啃泥。她手腕一抖,鞭子收回,又抽向刘黑七——"啪"一声脆响,刘黑七的独眼旁边挨了一鞭,脸上顿时多了一道血痕!

刘黑七捂着脸,惨叫一声:"甲绫!你这丫头阴魂不散!"他见势不妙,独眼一转,转身就往石阶上跑。山匪们见头领跑了,也四散逃窜。

甲绫没追。她跳下马,走到大牛面前:"大牛哥,你没事吧?"

大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事。绫姑娘,你来得太及时了!再晚一步,胡掌柜的船就危险了。"

胡掌柜从船舱里钻出来,满脸感激:"甲姑娘!多谢你派人护船!若不是你,我这三百斤茶就完了!"

甲绫拱手道:"胡老爷不必客气。我昨日跟你说的——二十两镖银,我派大牛和小苟随船护送到杭州。过了三叉河口,韩老六就接不上了。"

胡掌柜连连点头:"好!好!甲姑娘,你这镖局大掌柜,我胡某人服了!"

辰时初,日头升起来了,雾散了,运河上波光粼粼。茶船扬帆起航,大牛和小苟站在船头,目送甲绫骑着胭脂回城。

甲绫回到镖局时,早饭已经摆好了——白米粥、荷包蛋、酱萝卜。四房人已经到了。承宗看见她回来,松了一口气:"绫妹,你回来了。大牛他们呢?"

"大牛和小苟随胡掌柜的茶船去杭州了。刘黑七带人来劫船,被我们打跑了。"甲绫端着碗蹲在晚晴堂台阶上吃。粥甜暖胃,荷包蛋的蛋黄流出来,拌在粥里,鲜得很。她吃完最后一口,把碗放下。

"诸位,"她走到灵堂里,声音不大但清晰,"今日有两件事。第一,胡掌柜的茶船已安全出发,大牛和小苟随船护送到杭州。第二——"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承宗,"大哥,漕运引今日去府衙领新引。你准备好了吗?"

承宗点点头:"准备好了。文书都带齐了。我这就去。"

甲绫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

巳时初,日头升到了屋檐上,秋高气爽。甲绫和承宗去了毗陵府衙。府衙在县城正中,门前一对石狮子,八字大门。两人递了帖子,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李主事出来了——这是个四十来岁的清瘦官员,穿着七品官服,面容和善。

李主事看了看文书,又看了看甲绫和承宗,微微一笑:"甲家镖局,漕运引续约的事,本官已经批了。这是新引——"他从袖中取出一份盖了官印的文书,递给承宗,"拿好。从今日起,三年内,甲家镖局的漕运引有效。"

承宗双手接过文书,眼眶红了:"多谢李大人!甲家上下感激不尽!"

甲绫也拱手道谢:"谢李大人。甲家镖局一定不负朝廷信任,护好漕运。"

从府衙出来,承宗拿着新引,手都在抖:"绫妹,咱们终于拿到新引了!漕运引在手,镖局就稳了!"

甲绫点点头,嘴角微微上翘:"大哥,走,回去吃饭。今日午饭,我给你加个菜。"

午时,午饭。今日是拿到漕运新引的大喜日子,午饭不能太差。她煮了一大锅红烧肉——两斤五花肉,切成方块,下锅煸出油,加酱油、冰糖、料酒、八角、桂皮,小火炖了两个时辰。肉炖得酥烂,酱色油亮,香气飘满全院。又蒸了一条太湖白鱼——鱼是托人从太湖边买来的,鲜得很。炒了一盘韭菜豆芽——豆芽是自家发的,脆嫩。煮了一锅紫菜蛋花汤——紫菜是去年秋天从海边贩来的,蛋是地窖里的土鸡蛋。蒸了一大锅米饭。

四房人聚在灵棚下吃饭。承宗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着嚼着,眼泪掉下来了。钱氏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背,没说话。承业埋头吃饭,佛珠没转。孙氏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承恩吃了一大碗饭,又添了半碗。李氏也吃了一碗多。承鸾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但没哭。周茂才的算盘没带——他今日的算盘珠子全在饭碗里。

甲绫自己端着碗,站在晚晴堂台阶上吃。红烧肉肥而不腻,白鱼肉嫩刺少,韭菜豆芽清脆爽口,紫菜蛋花汤鲜香暖胃。她吃了满满一碗饭,又添了半碗。吃饱了,浑身是劲。

未时初,日头偏西了些,秋风送爽。甲绫去了趟毗陵县衙。她去找老张——沈月娥的远房表兄。老张正在门口的告示栏前刷浆糊,看见甲绫,放下刷子,把她拉到一边。

"丫头,你来了。我正想找你——"老张压低声音,"赵天霸昨夜又去了趟黑风寨。这次他给了刘黑七一百五十两银子——比上次多五十两。我听说他让刘黑七准备一批火药。"

甲绫心里一沉——火药!赵天霸想干什么?炸镖局?还是炸漕船?

她谢了老张,从县衙出来。日头正烈,照在她背上,暖洋洋的。她站在县衙门口的石狮子旁,想了想——赵天霸用火药,说明他已经狗急跳墙了。但火药不是随便能弄到的——他得从城里"永昌火器铺"买。她得去火器铺查查。

她去了一趟"永昌火器铺"——这是毗陵城里唯一一家卖火药的铺子,老板姓孙,是个退伍的老兵。孙老板看见甲绫,认得她是甲家镖局的,连忙招呼:"甲姑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甲绫开门见山:"孙老板,赵天霸——黑虎镖局的赵天霸,最近有没有来你这里买火药?"

孙老板皱了皱眉:"赵天霸?他前天来过,买了五斤黑火药,说是打猎用。我问他打什么猎,他说打野猪。我卖给他了——他给了双倍价钱。"

甲绫心里有数了——五斤黑火药,足够炸毁一间屋子,或者炸沉一条船。赵天霸肯定要用在甲家镖局或者漕船上。

她谢了孙老板,回到镖局。她把这件事跟承宗说了。承宗脸色铁青:"赵天霸这畜生!他要用火药炸咱们的镖车或漕船!"

甲绫点点头:"大哥,你别急。他买了火药,还得运出来。我今晚派人盯着黑虎镖局的后门。火药一运出来,咱们就截住。"

申时末,日头偏西,秋高气爽。甲绫坐在晚晴堂里,就着长明灯的光,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运河渡口护茶船,仇家暗箭又张弦。

大牛持棍守芦苇,绫女策马冲雾烟。

刘匪负伤逃命去,茶船扬帆过三叉。

漕运新引今到手,从此甲家路不偏。"

写完,她把纸折好,塞进蓝布包袱里。

酉时末,日头落了,西边天际一片血红。月亮升起来了——比前几日更圆了些,黄澄澄的,挂在东边屋脊上。甲绫在灶房准备晚饭——今日晚饭她炒了一盘青椒肉丝,又煮了一锅番茄鸡蛋汤。青椒辣得她额头冒汗,但痛快。番茄鸡蛋汤酸甜可口。

四房人聚在灵棚下吃饭。承宗夹了一块青椒肉丝,放进嘴里,辣得直吸气,但嘴角微微上翘。承业埋头吃饭,佛珠没转。孙氏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承恩吃了一大碗饭,又添了半碗。李氏也吃了一碗多。承鸾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但没哭。周茂才的算盘没带——他今日的算盘珠子全在饭碗里。

甲绫自己端着碗,站在晚晴堂台阶上吃。青椒肉丝下饭,番茄鸡蛋汤暖胃。她吃了满满一碗饭,又添了半碗。吃饱了,浑身暖和。

她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又大又圆,挂在东边的屋脊上。她忽然想起沈月娥生前说过的一句话——

"绫儿,月亮圆了会缺,缺了会圆。人心也是一样。"

今夜,甲家的人心,好像真的开始圆了。

夜深了。她把铜印从香案上取下来,用那块月白布帕包好,揣进怀里。鞭子缠在腰间,新换的钢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趴在香案上,半梦半醒间,听见窗外有极轻的脚步声——不是软底鞋,是靴子。她猛地睁开眼,手已经握住了鞭柄。脚步声在窗外停了一下,又远去了。

她没追。她知道,那不是敌人——是甲家的自己人。也许是哪个侄子半夜起来,来看看灵堂。也许是谁睡不着,在院子里走走。

她重新趴下,闭目养神。腰间软鞭冰凉,但握在手里踏实。她想起沈月娥生前说过的一句话——

"绫儿,铃再响也没人应。"

今夜,她觉得好像有人在远处——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回了一声。

不是幻觉。她知道不是幻觉。

结尾诗(七律·点评):

运河渡口雾茫茫,茶船欲去暗箭藏。

大牛持棍守芦苇,绫女策马破雾霜。

刘匪负伤逃命去,漕引到手喜洋洋。

从此甲家路宽广,金铃再响震八荒。

( 第十五章 运河渡口护茶船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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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长篇小说《金铃镇海镖局风云录》

第十五章 运河渡口护茶船 已播诵完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一章分解!

谢谢大家一路的陪伴,我们下一章第十六章,再见!2

段评

不够看啊啊啊,还想接着看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