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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公堂对质起波澜

金铃镇海镖局风云录

长篇小说《金铃镇海镖局风云录》

原创作者:彭林生 玉彭文艺

第十七章 公堂对质起波澜

开篇诗(七律·预告):

晨光微露霜气寒,铁链锒铛押二奸。

县衙大堂惊木响,赵贼暗箭又离弦。

假契一张图霸业,真凭半纸辨忠奸。

且看绫女如何对,铜印高擎破诡谲。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您们好!

接下来,请大家继续收听——

长篇小说《金铃镇海镖局风云录》

长篇小说《金铃镇海镖局风云录》

原创作者:彭林生 玉彭文艺

第十七章 公堂对质起波澜

第十七章 公堂对质起波澜

话说甲家镖局后院,夜色褪尽,东方泛起鱼肚白。昨夜截获火药、擒下两名铁掌帮奸细的激战过后,镖局上下虽已疲惫,却无一人敢松懈。甲绫站在后院井台边,掬起一捧冰凉的井水洗了把脸,秋晨的寒气激得她打了个寒颤,睡意顿消。腰间那条九节软鞭的百炼钢环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鞭子缠在腰间,比往日更沉了几分,但握在手里踏实得很。她摸了摸怀里那枚总镖铜印,硬邦邦的还在。

灶房里,刘伯早已起来,蹲在灶膛前添柴。火光映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见甲绫进来,他咧嘴笑了笑:"丫头,昨儿后半夜那两个贼人捆得结实,关在柴房里。我老啦,但耳朵灵光,他们要是敢嚷嚷,我拿烧火棍敲他们。"

甲绫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她蹲下来拨了拨灶膛里的火,铁锅烧热,舀两瓢井水。水开后下米——库里的白米还有一石多,省着点够吃几天。她量了一升半白米,又从地窖摸出两个鸡蛋,打了两个荷包蛋卧在粥上。蛋黄红得像秋日里的丹桂,油汪汪的。她自己先盛了一碗,就着半块酱萝卜,站在灶台边三口两口扒完。主家未动筷,丫环不坐席——这规矩她守了七年,一天没破。

卯时初,天蒙蒙亮。早饭摆好——白米粥、荷包蛋、酱萝卜。四房人陆续到了。承宗眼睛虽有些肿,但腰杆挺得笔直,昨夜他听了甲绫的安排,一夜未眠,脑子里反复盘算着今日去县衙的步骤。钱氏跟在他身后,手里提了个食盒——里头装的是自家蒸的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承业和孙氏到了——承业手腕上的佛珠慢慢转着,比前几日转得慢了些。承恩今早也来了,手腕上的伤换了新布条,脸色红润。李氏跟在他身后,脸上终于有了血色。承鸾和周茂才最后到——周茂才今日的算盘没带,手里攥着个新账本。承鸾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微微上翘。

甲绫端着碗蹲在晚晴堂台阶上吃。粥甜暖胃,荷包蛋的蛋黄流出来,拌在粥里,鲜得很。她吃完最后一口,把碗放下,站起身,走到灵堂里。

"诸位,"她站在香案前,声音不大但清晰,"昨夜哑巴张和老陈截住了火药,擒了两个铁掌帮的奸细。他们交代,赵天霸让他们把火药运到运河码头,装在小船船底,等咱们镖局的漕船经过时炸沉。铁掌帮帮主雷震山还带了二十个兄弟埋伏在下游五里亭,准备趁火打劫。今日,大公子带人押这两个奸细去县衙,把这事禀报李主事。另外,派人去运河码头,把那艘装了火药的小船找出来,销毁火药。通知大牛,让他和小苟在杭州接到胡掌柜的茶船后,直接走陆路回毗陵,不要走运河。"

承宗点点头:"好。我今日一早就去县衙。老张在里头,他会帮咱们。"

甲绫又看向承恩:"三公子,你今日带人在镖局四周巡逻。若有人靠近——不管是谁,先拿下问话。"

承恩咧嘴笑了:"绫妹放心,我带刀守着。谁敢来,我砍他!"

辰时初,日头升起来了,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承宗带着老陈和两个趟子手,押着两个铁掌帮的奸细,往毗陵县衙去了。甲绫站在镖局门口,目送他们远去,腰间新换的钢环随着步伐"咔咔"轻响,声音比之前更脆亮。她忽然觉得,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她转身回到镖局,去了趟马厩。胭脂的伤彻底好了,今早在槽里踢腾得欢。她拍了拍胭脂的脖子:"好姑娘,过几日带你去扬州跑一趟。"

从马厩出来,她去了一趟毗陵县衙。老张正在门口的告示栏前刷浆糊,看见甲绫,放下刷子,把她拉到一边。

"丫头,你来了。承宗刚进去,李主事正在堂上审那两个奸细。"老张压低声音,"我刚才听见里头惊木一响,李主事拍了桌子。那两个贼人招了——火药是赵天霸买的,铁掌帮的雷震山也参与了。但赵天霸这老狐狸,怕是早有准备。"

甲绫心里一动:"张叔,什么准备?"

老张皱了皱眉:"我听说赵天霸今早也去了府衙,手里拿着一份文书——好像是什么地契。他想从背后搞鬼,把甲家镖局的地契给吞了。"

甲绫倒吸一口冷气。赵天霸不仅要炸漕船,还要吞地契!这老贼,真是阴险毒辣到了极点!

她谢了老张,从县衙出来,快步往府衙赶。府衙在县城正中,门前一对石狮子,八字大门。她递了帖子,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李主事出来了——这是个四十来岁的清瘦官员,穿着七品官服,面容和善,但此刻眉头紧锁。

"甲姑娘,"李主事把她领到偏厅,关上门,低声道,"赵天霸今早来了,拿着一份道光十五年的地契副本,说是甲家镖局总舵的那块地,当年是他卖给甲震川老镖头的,但甲老镖头只付了一半银子,还欠他五百两。他要求官府判地契归他,或者甲家补银子。"

甲绫冷笑:"李大人,这是诬陷!义父生前从未提过此事。赵天霸这是趁义父过世,来讹诈!"

李主事点点头:"本官也觉得蹊跷。但赵天霸拿出了地契副本,还有两个'中人'作证——都是黑虎镖局的人。本官暂时没批,让他回去等消息。甲姑娘,你得拿出证据来,证明那块地是甲家祖产,与赵天霸无关。"

甲绫想了想,说:"李大人,我义母生前有一本账册,记着甲家所有的买卖和地契。账册在镖局里,我回去找。另外,我义父的贴身丫环——也就是我,亲眼见过那块地的地契,是甲家祖上传下来的,上面盖着官印。赵天霸拿出的地契,定是伪造的!"

李主事点头:"好。你回去找账册。本官给你三天时间。三日后,本官在堂上公开审理此案。赵天霸若伪造地契,本官定不轻饶!"

甲绫谢过李主事,从府衙出来。日头正高,照在她背上,暖洋洋的。她站在府衙门口的石狮子旁,想了想——赵天霸这一招,比火药更毒。火药炸的是船,地契吞的是根。甲家镖局的根基,就是那块总舵的地。若地没了,镖局就散了。

她得赶紧回去找账册。

午时,午饭。回到镖局,她去灶房准备午饭。今日午饭她炒了一盘韭菜炒鸡蛋——韭菜是自家菜园里割的,鸡蛋是地窖里的土鸡蛋,金黄的蛋液混着碧绿的韭菜,香气扑鼻。又煮了一锅番茄豆腐汤——番茄酸甜,豆腐嫩滑,汤鲜味美。蒸了一锅米饭。

四房人聚在灵棚下吃饭。承宗还没回来——他在府衙等消息。承业埋头吃饭,佛珠没转。孙氏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承恩吃了一大碗饭,又添了半碗。李氏也吃了一碗多。承鸾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但没哭。周茂才的算盘没带——他今日的算盘珠子全在饭碗里。

甲绫自己端着碗,站在晚晴堂台阶上吃。韭菜炒鸡蛋鲜香下饭,番茄豆腐汤酸甜开胃。她吃了满满一碗饭,又添了半碗。吃饱了,浑身是劲。

未时初,日头偏西了些,秋风送爽。承宗回来了,脸色铁青。他走到灵堂里,把府衙的事跟甲绫说了。

"绫妹,赵天霸拿出的地契副本,我看了——上面的官印是道光十五年的,但甲家那块地的地契是乾隆四十二年的老契,官印不一样。赵天霸这是伪造的!但他找了两个假中人,口口声声说亲眼看见义父向他买地,欠了五百两银子。"

甲绫冷笑:"假的就是假的。大哥,你别急。义母的账册里,一定记着那块地的来历。我这就去找。"

她转身去了沈月娥生前住的屋子——晚晴堂。晚晴堂的柜子里,锁着甲家所有的账册和文书。她用钥匙打开柜子,翻出一本本账册。账册很多,按年份码得整整齐齐。她一本本翻看,从道光元年翻到道光二十七年,终于在道光十五年的账册里,找到了那块地的记录——

"道光十五年三月初九,购得毗陵县城西荒地一亩三分,价银三百两。卖主:本地农户王老六。中人:张铁匠。地契已过户,官印为证。"

甲绫心里一松——果然!那块地是道光十五年从王老六手里买的,不是赵天霸的!赵天霸伪造地契,把卖主改成自己,还编了个欠银子的谎话!

她把账册合上,揣进怀里。又翻出那张乾隆四十二年的老地契——地契上盖着毗陵县衙的官印,红彤彤的,清晰可见。她把地契也揣进怀里。

"大哥!"她走出晚晴堂,朝承宗喊道,"找到了!账册和老地契都找到了!赵天霸的假契,咱们能戳穿他!"

承宗走过来,接过账册和地契,翻看了一遍,眼眶红了:"绫妹,你真是甲家的福星!有了这些,赵天霸的阴谋就破了!"

甲绫点点头:"三日后府衙公开审理,咱们带着这些去。另外——"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承宗,"大哥,你得去一趟王老六家。王老六还活着吗?若在,让他出庭作证。张铁匠也还在——就是给咱们修鞭子的那个张师傅。让他也去作证。"

承宗点头:"好。我明日一早去。"

申时末,日头偏西,秋高气爽。甲绫坐在晚晴堂里,就着长明灯的光,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公堂对质起波澜,假契一张图霸业。

真凭半纸辨忠奸,铜印高擎破诡谲。

赵贼暗箭虽毒辣,怎敌绫女智谋多。

待到三日后堂审,金铃再响震山河。"

写完,她把纸折好,塞进蓝布包袱里。

酉时末,日头落了,西边天际一片血红。月亮升起来了——比前几日更圆了些,黄澄澄的,挂在东边屋脊上。甲绫在灶房准备晚饭——今日晚饭她炒了一盘辣椒炒肉,又煮了一锅紫菜蛋花汤。辣椒辣得她额头冒汗,但痛快。紫菜蛋花汤鲜香暖胃。

四房人聚在灵棚下吃饭。承宗夹了一块辣椒炒肉,放进嘴里,辣得直吸气,但嘴角微微上翘。承业埋头吃饭,佛珠没转。孙氏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承恩吃了一大碗饭,又添了半碗。李氏也吃了一碗多。承鸾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但没哭。周茂才的算盘没带——他今日的算盘珠子全在饭碗里。

甲绫自己端着碗,站在晚晴堂台阶上吃。辣椒炒肉下饭得很,紫菜蛋花汤暖胃。她吃了满满一碗饭,又添了半碗。吃饱了,浑身暖和。

她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又大又圆,挂在东边的屋脊上。她忽然想起沈月娥生前说过的一句话——

"绫儿,月亮圆了会缺,缺了会圆。人心也是一样。"

今夜,甲家的人心,好像真的开始圆了。

夜深了。她把铜印从香案上取下来,用那块月白布帕包好,揣进怀里。鞭子缠在腰间,新换的钢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趴在香案上,半梦半醒间,听见窗外有极轻的脚步声——不是软底鞋,是靴子。她猛地睁开眼,手已经握住了鞭柄。脚步声在窗外停了一下,又远去了。

她没追。她知道,那不是敌人——是甲家的自己人。也许是哪个侄子半夜起来,来看看灵堂。也许是谁睡不着,在院子里走走。

她重新趴下,闭目养神。腰间软鞭冰凉,但握在手里踏实。她想起沈月娥生前说过的一句话——

"绫儿,铃再响也没人应。"

今夜,她觉得好像有人在远处——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回了一声。

不是幻觉。她知道不是幻觉。

结尾诗(七律·点评):

公堂对质起波澜,假契难遮法眼观。

账册真凭如铁证,地契老印辨忠奸。

赵贼毒计虽千变,绫女智谋破万难。

三日后堂开审日,金铃再响震河山。

( 第十七章 公堂对质起波澜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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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长篇小说《金铃镇海镖局风云录》

第十七章 公堂对质起波澜 已播诵完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一章分解!

谢谢大家一路的陪伴,我们下一章第十八章,再见!1

段评

老师写得太好啦,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