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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再起,故园灯火

拐个魏国公千金徐妙云回现代当老婆

那行血红色的字迹在手机屏幕上只停留了短短一瞬,随即如同被水洗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徐妙云猛地掏出那部白色新机,屏幕上干干净净,只有沈砚设定的那张山水壁纸。她反复按着电源键,没有任何异常,仿佛刚才的幻象只是她思乡心切产生的错觉。

但那股熟悉的、带着土腥味和马粪气息的风,似乎还残留在她的鼻尖。

“怎么了?”沈砚走到她身边,顺着她刚才的目光望向天空,除了几缕白云,什么都没有。

“没事。”徐妙云收起手机,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是觉得,这京城的天,太高了。”

沈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戳破。他敏锐地察觉到,徐妙云身上那种“既来之则安之”的妥协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蓄势待发的力量。

接下来的几天,徐妙云变得异常安静。

她不再追问现代科技的用法,也不再对街景大惊小怪。她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关于这个时代的信息,尤其是关于“磁场”、“空间折叠”和“气象异常”的词汇。沈砚发现,她甚至会偷偷用他的电脑,在搜索栏里笨拙地输入“时空隧道”、“穿越回古代”之类的关键词,虽然每次都被弹出的广告气得皱眉。

这天下午,沈砚在健身房挥汗如雨,试图用体能消耗来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

忽然,客厅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沈砚丢下哑铃冲出去,只见徐妙云脸色苍白地靠在沙发边,脚边散落着几本厚重的物理科普书。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部白色手机,指节泛着青白。

“徐妙云!”沈砚上前扶住她。

“我找到了。”她抬起头,眼睛里亮得惊人,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沈砚,我找到了回去的方法。”

沈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手机屏幕。那是一篇杂乱无章的论坛帖子,标题叫《深夜揭秘:本市郊区惊现神秘磁场,疑似时空裂缝!》。发帖人声称在城郊的一片废弃工地上,每到子时,就会出现类似极光的彩色光晕,靠近的电子设备都会失灵。

“这只是一个都市传说。”沈砚皱眉,“这种帖子网上一抓一大把,都是博眼球的。”

“不是传说。”徐妙云的声音斩钉截铁,“那天在街上,我看到了。我看到应天府的城墙了。”

沈砚沉默了。他看着她,这个骄傲的女子,为了回家,已经快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作为军人,他本该理智地告诉她这是徒劳,但看着她眼底的希冀,他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带我去。”徐妙云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如果你不愿,把手机和钱给我,我自己去。”

沈砚叹了口气,反手握住她的手:“我说过,我会护着你。去可以,但必须听我的。”

城郊,废弃工地。

夜色如墨,四周荒草丛生,连虫鸣都显得稀疏。这里原本要建一座大型物流园,因为资金链断裂烂了尾,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钢筋水泥柱子,像巨兽的残骸。

沈砚打着手电,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背着战术背包,里面装了急救包、强光手电和卫星电话,全副武装。

徐妙云穿着沈砚找来的黑色冲锋衣,长发束在帽子里,只露出一张精致却紧绷的脸。她没有拿手电,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工地中央的那片空地。

“就是那里。”她指着前方。

沈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起初什么也没有。但当他打开夜视仪时,瞳孔猛地一缩。

在红外视野下,那片空地的空气正在剧烈扭曲,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搅动的沸水。温度读数正在急剧下降,周围的草木上都凝结了一层诡异的白霜。

“退后。”沈砚一把拉住徐妙云,将她护在身后,“有强磁场干扰,情况不对。”

话音未落,空地中央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那光芒比上次的更加狂暴,伴随着撕裂布帛般的尖啸声。狂风平地而起,卷起碎石枯草,疯狂地打着旋。徐妙云的长发被吹得散乱,她死死抓着沈砚的手臂,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团光芒。

在那白光的最深处,她看到了熟悉的轮廓——那是魏国公府的飞檐!

“是爹的书房!是家里的方向!”她失声喊道。

沈砚咬紧牙关,强风几乎让他睁不开眼。他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徐妙云却像疯了一样往前冲。

“妙云!别过去!”他大吼,伸手去抓她。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她衣角的瞬间,一道粗大的电弧从光团中劈出,正中两人之间的地面。

“轰!”

沈砚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撞在胸口,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最后的意识里,只有徐妙云那张写满惊恐与决绝的脸。

沈砚是被冻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雕花的木质床顶,身下是坚硬的木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药味。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枪套空空如也,手机也不见了。他猛地坐起身,牵扯到胸口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胸前缠着厚厚的白布,隐隐有血迹渗出。

“你醒了。”

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砚转头,只见徐妙云坐在一张黄花梨木的圈椅上,已经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的明代交领长裙,长发绾成一个简单的纂儿,插着一支素银簪子。她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锐利。

“这是哪儿?”沈砚哑声问道,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魏国公府。”徐妙云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热茶递给他,“我的家。”

沈砚接过茶杯,滚烫的温度让他确认这不是梦。他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家具,纸糊的窗户,铜制的烛台。窗外传来几声悠远的鸟鸣,还有隐约的说话声,那语调古朴,带着明显的明代口音。

“我们……真的回来了?”他喃喃道。

“嗯。”徐妙云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那道光,把你我也卷了回来。沈砚,你为了救我,伤得很重。”

沈砚摸了摸胸口,苦笑:“看来这‘恩人’的戏码,我是不演不行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声:“云儿,那孩子醒了没?伤势如何?”

徐妙云神色一紧,迅速对沈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是我父亲,魏国公徐达。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我的救命恩人。”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位身长八尺、面如冠玉、三绺长髯的中年将军大步走了进来。他虽未着甲胄,只穿了一身半旧的常服,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沙场磨砺出的煞气,依然扑面而来。

沈砚心头一震。这就是大明开国第一功臣,徐达。

徐达的目光先是落在女儿身上,见她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丝宠溺,随即落在床上的沈砚身上。

“这位便是妙云所说的恩公?”徐达的声音洪亮,带着审视。

徐妙云上前一步,挡在沈砚身前,语气恭敬却坚定:“父亲,正是他。那日在郊外,女儿不慎遇险,便是他挺身相救,身负重伤。若非他,女儿恐怕已……”

她顿了顿,眼圈微红,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感激与后怕。

徐达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沈砚。那目光如同实质,仿佛要将他里外看透。沈砚被迫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他虽没了现代装备,但军人的骨气还在。他挺直脊背,尽管脸色苍白,眼神却依旧沉稳坚毅。

“年轻人,抬起头来。”

沈砚抬头。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

徐达看着这张陌生的脸,虽然穿着古怪的短打(那是沈砚的现代便装,此刻显得格格不入),但那眉眼间的英气,那股子临危不乱的镇定,却让他暗自点头。

“好一条汉子。”徐达收回目光,转向徐妙云,语气缓和了许多,“云儿,你且下去歇着,为父要问问恩公的来历。”

徐妙云犹豫了一下,看了沈砚一眼。沈砚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待徐妙云离开,徐达在椅子上坐下,屏退左右。

屋内只剩下两人。

“现在,没有外人了。”徐达盯着沈砚,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年轻人,报上名来。你究竟是何方人士?为何会出现在京城郊外?又为何……穿着这等奇装异服?”

沈砚深吸一口气,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晚辈沈砚,”他声音沉稳,“祖籍应天府,如今……四海为家。”

“四海为家?”徐达冷笑一声,“老夫看你是来历不明。你救了妙云,老夫本该重谢。但若你心怀叵测,休怪老夫刀下无情。”

说着,徐达腰间的佩剑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沈砚面不改色,直视着这位大明名将:“国公爷明鉴。晚辈救妙云姑娘,绝非图谋回报。至于这身衣服……”

他顿了顿,脑海中飞速运转,最终决定半真半假:“晚辈自幼习武,拜了一位隐世高人为师。这身衣物,乃是师门特制,轻便坚韧,利于行动。至于为何在郊外……晚辈只是在寻找一处失踪的古迹,不想恰遇姑娘有难。”

徐达眯起眼睛:“隐世高人?何种古迹?”

“这……”沈砚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师命难违,恕晚辈不能详说。不过国公爷放心,晚辈对大明,绝无二心。”

徐达沉默了许久,目光在沈砚脸上逡巡。这年轻人的眼神太干净,没有江湖术士的狡黠,也没有刺客的狠戾。而且,妙云那般骄傲的性子,若非真心感激,绝不会在父亲面前为陌生男子求情。

“罢了。”徐达终于起身,语气缓和了些,“你既不愿说,老夫也不强求。你救了妙云,便是我徐家的恩人。在伤好之前,你就安心住下。妙云,你进来!”

门开了,徐妙云快步走进来,眼神里带着担忧。

“爹,恩公他……”

“无妨。”徐达摆摆手,看向女儿的眼神充满了慈爱,但说出的话却让沈砚心头一紧,“妙云,你带他去客房安顿。从今日起,没有为父的允许,他不得踏出魏国公府半步。”

他转头,最后看了沈砚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恩公,你好生养伤。这魏国公府,虽然比不得你那‘隐世’师门,但保你衣食无忧,还是做得到的。”

沈砚苦笑。这哪里是安顿恩人,分明是软禁。

但他看着徐妙云悄悄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心中又莫名地安定下来。

无论如何,他们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被卷入了大明风云的漩涡中心。1

段评

越看越上头,好想看下一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