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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踏雪来

拐个魏国公千金徐妙云回现代当老婆

魏国公府西厢房内,炭盆烧得正旺,暖意熏人。

沈砚靠在床头,任由府里拨来的小厮替他换药。白布揭开,胸前那道被电弧灼伤的痕迹依旧狰狞,皮肉翻卷,隐隐透着焦黑。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倒是那小厮手抖得厉害,额角渗出汗珠。

“轻点,没吃饭么?”徐妙云坐在一旁,手里剥着蜜橘,语气凉凉的。

小厮吓得手一哆嗦,药粉撒多了些。沈砚“嘶”了一声,抬眼瞪向徐妙云:“徐姑娘,你这是心疼,还是嫌我死得不够快?”

徐妙云指尖一顿,将剥好的橘瓣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的话:“闭嘴,吃你的药。”

橘子的清甜在口中化开,沈砚挑了挑眉,没再计较。这几日,徐达虽明面上将他“软禁”,却派了最好的大夫,用的是顶级的金疮药。而徐妙云,更是雷打不动地一日三趟来盯着他养伤。这大明国公府的日子,竟比他想象中惬意。

只是这份惬意,在午后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

“小姐!小姐!”贴身丫鬟春桃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有些发白,“府门口传话,燕……燕王殿下驾到,说是要来看望您!”

“咔嚓”一声,徐妙云手中的半个橘子捏碎了,汁水顺着她纤细的手指滴落。

沈砚敏锐地察觉到,她整个人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来做什么……”徐妙云喃喃道,眼神复杂地扫过沈砚胸前的伤,“父亲去迎了没有?”

“国公爷已在正厅奉茶,殿下说不必张罗,径直往这边来了!”春桃急得直跺脚,“小姐,您快想想办法,这……这恩公还在屋里呢!”

徐妙云猛地站起身,看向沈砚。那一瞬间,沈砚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躲起来?”沈砚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爹刚把我扣下,你转头就把我藏起来?这要是被你那位王爷瞧见,我怕不是要被当成刺客当场格杀。”

“你少说两句!”徐妙云咬了咬唇,走到屏风后,胡乱扯过一件外袍扔给他,“穿上,别让人看见你这身古怪衣裳。还有,待会儿无论谁来,你都不许出声,更不许出来。”

沈砚慢条斯理地套上那件宽大的外袍,遮住了现代的运动装,嘴里却不停:“怎么,怕你未婚夫误会?”

“胡说什么!”徐妙云猛地回头,脸颊飞上一抹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殿下乃当朝皇子,岂是你能妄议的?他此次前来,必有深意。”

“深意?”沈砚冷笑一声,“无非是听说你遇险,特意来探探虚实,看看救你的人是个什么货色。毕竟,未来的燕王妃若是对别的男人另眼相看,那可不太妙。”

徐妙云被他戳中心事,一时语塞。她深知朱棣的性情,霸道、多疑、占有欲极强。若让他知道,自己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求情,甚至……还亲手喂他吃橘子,后果不堪设想。

“沈砚,”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算我求你,别生事。”

看着她难得示弱的模样,沈砚心中的那点戏谑散了去。他点了点头:“放心,我懂分寸。”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低沉的通传:“王爷驾到——”

徐妙云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裙,快步迎出房门。

沈砚则迅速闪身,隐入屏风之后。透过雕花的缝隙,他看到了那个改变大明历史的男人。

朱棣一身玄色蟒袍,腰束玉带,身形高大挺拔,比徐达还要高出半头。他面容刚毅,眉骨极高,一双狭长的凤眼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他身后只跟了两名贴身侍卫,气势却压得满院的仆役不敢抬头。

“臣女参见殿下。”徐妙云盈盈下拜,姿态端庄,却透着一丝疏离。

朱棣大步上前,一把托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从头到脚,确认她无恙后,才沉声道:“免礼。听说你前几日在郊外遇险,伤势如何?”

“劳殿下挂心,已无大碍。”徐妙云起身,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

朱棣的目光却落在了她微红的指尖上:“手怎么了?”

徐妙云下意识将手藏到袖中:“方才剥橘,汁水蛰了伤口。”

朱棣“嗯”了一声,不再追问,却忽然转头,看向了西厢房的门口:“这位便是你说的,救命恩公?”

徐妙云心头一跳。她方才为了拦在门口,恰好挡住了朱棣看向屋内的视线。如今这一让开,朱棣的目光,便直直地投向了屏风的方向。

“恩公身负重伤,正在屋内休养,不便见客。”徐妙云抢先开口,挡在门前。

朱棣却仿佛没听见,径直绕过她,推开了房门。

“殿下!”徐妙云伸手去拦,却被朱棣身后的一名侍卫不动声色地隔开。

沈砚站在屏风后,眼神一凝。那侍卫的手法,是军中近身格杀的擒拿手,绝非寻常府兵。

朱棣跨入屋内,目光如炬,瞬间便锁定了屏风后的身影。

“出来。”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沈砚知道躲不过了。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坦然从屏风后走出。

两人四目相对。

一个是大明最桀骜不驯的藩王,一个是现代退役的特种兵王。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无形的气场在两人之间激烈碰撞。

朱棣的目光在沈砚身上停留。那身宽大的外袍掩不住他挺拔的身姿,尤其是那双眼睛,沉静如水,却暗藏锋芒。这不像个普通的江湖侠客,倒像个身经百战的将领。

“你便是救了妙云的恩公?”朱棣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敢当。”沈砚拱了拱手,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朱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妙云乃金枝玉叶,岂是轻易能近身的?你身受重伤,却能护她周全,身手想必不凡。”

沈砚面不改色:“殿下过奖,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朱棣忽然出手,速度快如闪电,一把抓向沈砚的胸口伤处!这一下若是抓实,沈砚即便伤愈也必受重创。

沈砚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他没有后退,而是肩膀一沉,侧身卸力,同时右手成爪,精准地扣向朱棣的手腕。这一招军体拳里的格挡反击,快、准、狠,带着现代搏击的凌厉。

“啪!”

两只手在空中交击,发出一声脆响。

朱棣后退半步,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他盯着沈砚,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那里传来一阵酸麻。

“好身手。”朱棣的声音冷了下来,“这可不是江湖把式,这是军中的杀招。”

沈砚心中暗叫不好。他一时情急,竟忘了掩饰。

徐妙云脸色煞白,冲上前挡在两人中间:“殿下!恩公伤势未愈,您何必与他计较?”

朱棣看着徐妙云护在沈砚身前的姿态,眼神一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妙云,你退下。”朱棣温和地说道,目光却死死锁住沈砚,“本王只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英雄,能让我的未婚妻如此挂心。”

他转向沈砚,一字一顿:“沈……恩公,是吧?既然你身手不凡,不如随本王回王府。王府里正缺几个懂武艺的教头,你这身‘运气’,正好派上用场。”

这是明抢,也是试探。

徐妙云急道:“殿下!恩公伤重,不宜挪动!”

朱棣却不再看她,只对沈砚道:“怎么,恩公不愿意?莫非……你这伤,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来历?”

沈砚迎着他的目光,知道今日若不应下,不仅自己走不出这魏国公府,徐妙云也要受牵连。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坦然的笑容:“殿下相邀,沈某荣幸之至。只是这伤……”

他指了指胸口:“还需徐姑娘这等妙手,每日换药才行。”

朱棣脸色一沉,冷哼道:“那是自然。从今日起,你便住在燕王府。妙云若想去看你,随时可去。”

他这是在宣示主权,也是在将沈砚置于自己的眼皮底下。

徐妙云气得浑身发抖,却碍于礼法和朱棣的身份,不敢发作。她狠狠瞪了沈砚一眼,怪他多嘴。

沈砚却对她微微摇头,示意她安心。

朱棣不再多留,转身拂袖而去:“三日后,本王派人来接你。好好养伤,恩公。”

待朱棣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徐妙云才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沈砚未受伤的肩膀上。

“你疯了!去燕王府?那是龙潭虎穴!”

沈砚揉了揉肩膀,苦笑:“不去能如何?你爹扣着我,你王爷看我不顺眼,我若不表现出点价值,早就成了一具尸体。至少去了王府,我才能有机会找到回去的路。”

他顿了顿,看着徐妙云焦急的模样,忽然低声道:“况且,你真舍得让我一个人留在这府里?”

徐妙云一愣,脸颊再次飞红,啐道:“油嘴滑舌!谁舍不得你!”

她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中满是担忧:“燕王府不比魏国公府,朱棣……他手段狠辣。你万事小心,若实在待不下去,我……我再想别的法子。”

沈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走到窗前,望着朱棣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

“燕王朱棣……”他喃喃自语,“这下,有意思了。”3

段评

书荒可冲,看得好上头,大大更新快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