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走出巷子,重新回到那条老街。
"老刘牛肉面"的招牌还在,玻璃门上"谢绝自带酒水"的贴纸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发白。他推门进去——门没锁。
店里已经没人了。
老板老刘站在收银台后面,正低头拨算盘——快十一点了,他准备打烊。
主角反手——"哗啦"一声,把门口的卷帘门拉了下来。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店里格外刺耳。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戴口罩的黑衣男人。
正一步步走过来。
老刘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这人是不是什么东西落这儿了? 他张嘴刚想说"兄弟你找啥",主角已经走到他面前。
没有废话。
抄起桌上一个空酒瓶——"砰"——直接砸在老刘脑袋上。
玻璃炸裂,酒液混着血从老刘额头淌下来。他捂着脑袋,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眼睛里全是血丝和不可置信。他刚想抄起旁边的塑料椅抡过去——
"咔——"
手臂被一把扭住,反向一折。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掰断一根筷子。老刘惨叫出声,整个人被一脚踹飞,后背撞在墙上又弹回来,瘫在地上。
主角走过去,一脚踩在他右腿膝关节上——
"咔嚓。"
关节直接被踩碎了。老刘疼得浑身痉挛,涕泪横流,嘴巴张着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主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让你活着。"
老刘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拼命点头,眼神里全是哀求:你说!你说!我什么都说!
主角抬腿——又是一个鞭腿,精准地踢在老刘嘴巴上。
"咔。"
下巴脱臼了。嘴巴歪在一边,连"嗬"都发不出来了。
老刘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你让我说,你把我嘴打烂了让我怎么——
主角蹲下来,凑近他,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看我——像不像好人?"
老刘看着那张脸。
那笑容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他满头是血、手臂断了一根、腿关节碎了、下巴脱臼——全拜这张脸的主人。
心里一个声音在疯狂尖叫:像我这样杀过人的,都做不出这种虐待人的事!你简直比我还可恶——还他妈想当好人?!
但他嘴上说不了。
他连一个"好"字都挤不出来。下巴歪着,舌头打结,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主角等了几秒。
眉头微微皱起来。
"你怎么还不回答?难道我不是好人吗?"
老刘心里已经崩溃了——我也想说啊!你上来就砸我头、断我手、碎我膝盖、踢我下巴!我现在连一个字都说不了!你这他妈叫好人?!
主角冷笑了一下。
那笑容从嘴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平静:
"看来你的选择是这样。"
"那么——我就做一些坏人该做的事情。"
他一把拽住老刘的头发,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把人从大堂拖进了后厨。
后厨不大。灶台、冰箱、案板、调料架——还有靠墙一字排开的六个煤气罐。
主角拧开每一个阀门。
"嘶——"
煤气瞬间涌出来,刺鼻的味道几秒钟就灌满了整个后厨。浓度越来越高,浓度计要是放在这儿估计已经爆表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老刘彻底绝望的事——
抓起老刘那只没断的左手,把食指强行按在煤气灶的旋钮上。只要手指一松——旋钮弹回,打火装置就会打出火花。
整个后厨充满了煤气。一根手指的距离,就是生与死。
老刘被固定在那个姿势上,浑身是伤,动一下都疼得要命,更别提松开那根手指。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眼泪混着血往下淌,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主角拍了拍手,后退一步,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下辈子——注意点。"
他转身走出后厨,穿过空荡的大堂,来到卷帘门后。
主角站在门后,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道细小的蓝色闪电凝聚成形。
他把手伸进卷帘门的缝隙,闪电射入——精准地打在后厨的瓷砖地面上。
"滋——"
火花迸溅。
"BOOM——!!!"
整条街都震了一下。
"老刘牛肉面"的招牌被气浪掀飞,卷帘门像纸片一样被炸开,黑烟裹着火球冲天而起。玻璃碎片像雨一样洒在整条老街上。六个煤气罐同时殉爆,威力堪比一颗小型炸弹。
主角站在街对面,黑衣被冲击波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眼前那团翻滚的烈火和浓烟,嘴角慢慢扯开——
然后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那种从胸腔深处涌出来的、毫无掩饰的、近乎癫狂的大笑。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眼睛里蓝光和火焰交映,像一头终于撕碎猎物的野兽。
六百年的孤独。
六百年的石像。六百年的算计。六百年的憋屈。
所有的压抑、所有的疯、所有的恨——在这一刻,借着天雷、借着煤气罐、借着那张脱臼的嘴——全部释放了出来。
他站在火光前,笑得像个疯子。
因为他可能真的——已经疯了。
穿越到一条蛇身上,六百年的兽性在骨子里沉淀。天道觉醒带来的力量暴涨。再加上六百年的孤独——三重叠加,他的精神早就不是当年地球上那个普通人了。
也许体内真的长出了第二个人格。一个更冷、更狠、更享受痛苦的——狂暴人格。
也许那条青蛇的兽性,从来就没有消失过。它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等肉身重塑、等天劫渡过、等自由降临——然后彻底接管这具身体。
主角笑够了。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转身朝城市的深处走去。
身后的火光越来越小,警笛声越来越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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