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幽冥殿。
大殿之上,黑色的火焰在青铜灯盏中静静燃烧,将整座宫殿映照得阴森而威严。
锦觅一身玄色长裙,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身后,额间一枚暗红色的魔纹若隐若现。她端坐在象征魔尊之位的黑曜石王座上,目光冷冷地扫过殿下跪拜的众人。
“魔尊”一名白发苍苍的长老颤巍巍地开口,“天帝润玉已率天兵压境,就在忘川河畔。他……他说,若您不现身,便要踏平魔界。”
锦觅的指尖微微一顿,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踏平魔界?”她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他倒是好大的口气。”
“魔尊”另一名长老急道,“如今天界大军压境,我们……我们该如何应对?”
锦觅站起身,玄色裙摆在地面上拖曳出长长的阴影。她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威压,让殿内的众人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传我命令,”她的声音清冷而决绝,“打开魔界结界,放天界大军进来。”
“什么?!”众人皆是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魔尊,这……怎么行?”
“怎么?”锦觅挑眉,眸光如刀,“你们怕了?”
“属下不敢!”众人连忙跪伏在地。
锦觅冷笑一声,转身走向殿外:“既然他想要见我,那我便如他所愿。”
忘川河畔,天界大军列阵以待。
润玉一身白衣,立于阵前,目光死死地盯着魔界结界的方向。他的脸色苍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已经几日几夜未曾合眼。
“陛下,”邝露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魔界结界……开了。”
润玉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笼罩了魔界千年的黑色结界,缓缓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一道玄色的身影从缝隙中走出,身后跟着数百名魔界精锐。
是锦觅。
不,现在应该叫她魔尊了。
润玉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变了,变得让他几乎认不出来。曾经那个单纯善良、会对着他笑的女孩,如今却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眼神中再无半点温情。
“润玉。”锦觅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你来了。”
润玉看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半晌才挤出声音:“觅儿……”
“别这么叫我。”锦觅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魔尊,或者……锦觅魔尊,天帝陛下可以随便挑一个。”
润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觅儿,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是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你,不该误会你。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回去?”锦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泪都出来了“润玉,你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你一句‘错了’,就能抹去你曾经对我的猜忌和伤害吗?”
“不是的!”润玉急道,“我知道我错了,我愿意用余生来补偿你!只要你肯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什么都答应我?”锦觅挑眉,眸中魔气微闪,“那好,我要你退兵,我要你当着六界的面,承认是你错怪了我,我要你……跪下,向我赔罪。”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邝露脸色骤变:“魔尊,你太过分了!陛下乃六界之主,岂能……”
“邝露,退下”润玉打断她语气严厉,目光始终落在锦觅身上,没有丝毫动摇,“好,我答应你。”
“陛下”邝露眼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同时心里嫉妒多一分。
润玉没有理会她,而是看着锦觅,一字一句道:“只要你能消气,只要你能回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锦觅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润玉是认真的。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可是,她还能回去吗?
还能回到那个单纯善良的自己吗?
“润玉,”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你可知,你跪下的那一刻,你我之间,便再无可能了。”
润玉的身体微微一僵,但他没有犹豫,缓缓弯下腰,单膝跪地。
“觅儿,对不起。”
锦觅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闭上眼,掩去眸底的泪意,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
“好。”她转身,看向身后的魔界众人,“传我命令,退兵。”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魔界结界。
润玉跪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心脏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他赢了这场赌局,却输掉了她。
从此以后,她是高高在上的魔尊,而他,是孤家寡人的天帝。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忘川河,更是再也无法跨越的鸿沟。1
好可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