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裂隙的爆发来得猛烈,去得也快。
当最后一缕紫黑色的魔气被锦觅强行吞噬回体内时,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半空坠落。
“觅儿!”
预想中的冰冷地面并没有到来,她落入了一个熟悉却僵硬的怀抱。润玉接住了她,掌心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精纯的灵力,试图抚平她体内翻涌的魔气。
“我没事……”锦觅虚弱地睁开眼,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润玉,放我回去。”
润玉的手微微收紧,将她抱得更紧,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你哪里也不许去。回璇玑宫,我会治好你。”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偏执。
回到璇玑宫后,润玉屏退了所有人,亲自为她输送灵力。锦觅闭着眼,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润玉对她极好。好到几乎有些小心翼翼。他亲自为她熬药,亲自为她梳头,甚至在她噩梦惊醒时,整夜整夜地守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觅儿,别怕。”他总是这样轻声哄她,“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锦觅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中酸涩难当。
她知道,润玉在怕。怕她离开,怕她再次欺骗,怕这失而复得的幸福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日,锦觅在花园中散步,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突然落在她肩头。那是魔界的传讯鸟。
“魔尊之女,”乌鸦口吐人言,声音嘶哑,“魔界长老有令,若你不想天帝陛下死于非命,三日后,独自前往忘川河畔。”
锦觅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天帝命格有变,三日后将有血光之灾。”乌鸦丢下一枚黑色的玉简,“这是破解之法,只有你能救他。”
说完,乌鸦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锦觅颤抖着手捡起玉简,神识探入,只见里面记载着一种古老的禁术——“移花接木”。此术可将一人的命格转移至另一人身上,从而避开死劫。但代价是,施术者将承受万箭穿心之痛,且修为尽失。
“润玉……”锦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知道,这是魔界的阴谋。他们想利用她,让她亲手毁了润玉,或者……让她为了救润玉而毁了自己。
无论哪种,她都不能坐视不管。
三日后,忘川河畔。
锦觅独自一人站在河边,黑色的魔气在她周身缭绕。她按照玉简上的指示,布下了“移花接木”的阵法。
就在她准备结印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的面前。
是润玉。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阵法,以及锦觅手中那枚属于魔界的黑色玉简。
“润玉……”锦觅慌忙想要解释,“你听我说,这是为了救你……”
“救我?”润玉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凄凉,“锦觅,你所谓的救我,就是与魔界之人勾结,布下这邪门歪道的阵法?”
“不是的!”锦觅急道,“这是‘移花接木’之术,只有这样才能避开你的死劫!润玉,你相信我,我没有背叛你!”
“死劫?”润玉步步紧逼,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锦觅,你当我傻吗?这分明是魔界的‘噬魂阵’!你是想借机吸取我的灵力,助魔界复苏,对不对?”
“我没有!”锦觅的眼泪夺眶而出,“润玉,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那你要我怎么想?”润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痛苦,“你隐瞒身份,欺骗我,现在又背着我和魔界之人来往!锦觅,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锦觅看着他,心中一片冰凉。
她知道,解释已经没用了。
魔界的阴谋,润玉的猜忌,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好。”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既然你不信我,那我无话可说。”
她猛地抬手,一掌拍向自己的心口。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裙。
“觅儿!”润玉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了回来。
那是锦觅体内残存的魔气,在保护她。
“润玉,”锦觅看着他,眼中满是绝望,“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说完,她转身,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忘川河畔。
润玉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他只知道,他又一次,弄丢了她。3
蹲蹲下一章呀,还没看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