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根烤肠引发的血案

第13章 一根烤肠引发的血案

商场外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糊味。

那不是丧尸腐烂的恶臭，也不是硝烟的刺鼻，而是一种……充满了罪恶诱惑力的、油脂爆裂的香气。

苏清歌停下了脚步。

她那张沾着灰尘的绝美脸庞上，鼻翼不受控制地抽动着。

那股属于林渊的气息就在前方，确切地说，是在商场一楼大厅的自动扶梯旁。

但阻挡在她面前的，不是成群的丧尸，也不是全副武装的暴徒。

而是一只狗。

一只体型硕大、毛色黑白相间、眼神中透着一股“智慧”光芒的——哈士奇。

这只哈士奇显然已经变异了。它的体型比普通家犬大了一圈，肌肉线条分明，嘴里正叼着一根不知从哪个废墟里翻出来的、烤得滋滋冒油的火腿肠。

那是末世初期遗留在便利店冰柜里的存货，虽然过期了，但在这种环境下，经过某种不知名的变异，竟然散发出了一种令人疯狂的香味。

哈士奇护食地趴在一辆废弃的跑车引擎盖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那双湛蓝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清歌，仿佛在说：

“女人，再看一眼，本汪就咬断你的喉咙。”

苏清歌皱了皱眉。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刚才为了救那个叫赵铁柱的胖子，她耗费了仅存的体力，现在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但她的目标是林渊。

只要穿过这里，就能见到那个男人。

“孽畜，让开。”

苏清歌冷冷地开口，试图用苍云界的“御兽诀”震慑这只畜生。

然而，哈士奇只是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充满嘲讽的表情。

“汪？”

它似乎没听懂，或者根本不在乎。

它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当着苏清歌的面，把嘴里的烤肠往上抛了抛，然后精准地接住，“咔嚓”咬了一口。

那清脆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

苏清歌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食物。

是她这种高贵的修真者本该不屑一顾的凡俗之物。

可是……

好香。

真的好香。

那油脂在舌尖爆开的感觉，那淀粉与肉糜混合的口感……

苏清歌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道心正在崩塌。

“把那个……给本座。”

她伸出一只手，语气不再那么强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哈士奇停下了咀嚼。

它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它虽然傻，但它不瞎。它看得出眼前这个两脚兽虽然看起来狼狈，但身上的杀气比刚才那群丧尸还要重。

“汪呜！”

哈士奇发出一声凶狠的低吼，后腿紧绷，做出了攻击的姿态。它宁愿把这根烤肠吞进肚子里烂掉，也绝不给这个两脚兽！

谈判破裂。

苏清歌叹了口气。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本座手下无情。”

她环顾四周，想找件武器。

可是刚才那根钢管已经扔了。

现在她手里只有一块刚才赵铁柱硬塞给她的、还没吃完的压缩饼干。

“就它了。”

苏清歌眼神一凛，将压缩饼干当作暗器，手腕一抖，猛地掷出。

“嗖！”

压缩饼干带着破空之声，直奔哈士奇的脑门。

哈士奇反应极快，脑袋一偏，轻松躲过。

“啪。”

饼干砸在跑车的挡风玻璃上，碎成了渣。

“好快的反应速度。”

苏清歌心中一惊。这只狗，竟然有炼气期三层的身法？

哈士奇被激怒了。

它觉得受到了侮辱。

“嗷呜——！”

它咆哮一声，嘴里的烤肠往地上一吐，身形如电，猛地朝苏清歌扑来。

苏清歌侧身一闪，动作虽然狼狈，但依然避开了要害。

哈士奇的利爪在她原本就破烂不堪的帝袍上划出了三道口子。

“放肆！”

苏清歌大怒。

这可是她最心爱的一件帝袍，是用天蚕丝织就，刀枪不入的！

现在竟然被一只狗抓破了？

“今日不把你炖了，本座誓不为人！”

苏清歌彻底爆发了。

她扔掉手里的布料，赤手空拳地冲了上去。

一人一狗，在废弃的停车场里展开了殊死搏斗。

苏清歌虽然没有灵力，但她的格斗技巧是宗师级的。

她利用地形，利用障碍物，甚至利用哈士奇的“二哈”属性。

“左勾拳！右鞭腿！锁喉！”

“别咬那里！下流！”

“松口！那是本座的袖子！”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哈士奇虽然力量大，速度快，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太爱玩了。

打着打着，它突然忘记了是在打架，开始追着苏清歌飘舞的衣带跑。

苏清歌抓住机会，一个扫堂腿将它绊倒，然后骑在它身上，双手死死掐住它的脖子（当然，没敢真用力，怕真掐死了）。

“服不服？！”

苏清歌气喘吁吁，头发凌乱，脸上还有一道狗抓的血痕。

哈士奇四脚朝天，舌头伸在外面，眼神涣散，一脸享受。

“汪~”

它竟然……爽到了？

苏清歌：“……”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二次侮辱。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过。

地上的那根烤肠，滚了两圈，停在了苏清歌的脚边。

虽然沾了点灰尘，但依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苏清歌的动作僵住了。

哈士奇也愣住了，它看着那根烤肠，眼中闪过一丝不舍，然后又看了看骑在自己身上的苏清歌，仿佛在说：

“你要吃就拿走吧，本汪不稀罕。”

苏清歌沉默了片刻。

尊严？

在饥饿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她松开手，从哈士奇身上跳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起那根烤肠，剥开包装纸，一口塞进嘴里。

“真香。”

她含着泪咽了下去。

哈士奇趴在地上，看着苏清歌吃完，然后打了个饱嗝，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商场跑去。

“汪！”

哈士奇突然叫了一声，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欢送？

苏清歌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那只狗正摇着尾巴，目送她离开，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斗只是一场游戏。

“疯子。”

苏清歌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狗，还是在骂自己。

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整理了一下那件已经变成布条的帝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商场大厅。

……

商场大厅内，光线昏暗。

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破碎的穹顶洒下来，照亮了满地的碎石和垃圾。

苏清歌的脚步很轻。

虽然她现在是个凡人，但多年的修炼让她习惯了收敛气息。

她顺着那股熟悉的味道，一步步走向大厅中央。

那里有一堆篝火。

篝火旁，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冲锋衣，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正在仔细地擦拭着一根……晾衣杆？

苏清歌的脚步猛地停住。

哪怕化成灰，她也认得那个背影。

那个让她恨之入骨，又爱之入骨的男人。

林渊。

他还活着。

真的活着。

苏清歌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要冲过去，抱住他，质问他为什么要抛下她，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腥风血雨。

但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满身灰尘，衣服破烂，脸上带着狗抓的血痕，嘴角还残留着烤肠的油渍。

这副模样，怎么去见那个高高在上的“仇人”？

“不行，苏清歌，你要保持女帝的尊严。”

她在心中告诫自己。

她挺直了腰板，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优雅从容。

“林渊。”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篝火旁的男人动作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苏清歌的视线中。

林渊看着眼前这个像乞丐一样的女人，眉头微微皱起。

“你是……”

他的眼神很陌生。

没有惊喜，没有激动，只有一丝疑惑和警惕。

苏清歌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记得我了？

还是说，他在装傻？

“我是苏清歌。”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苍云界的女帝，你的……徒弟。”

林渊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那根钢筋上（那是她刚才顺手捡的），又看了看她嘴角的油渍。

“苏清歌？”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女帝，怎么会像你这么……狼狈？”

苏清歌的拳头硬了。

“林渊！你找死！”

她怒吼一声，举起钢筋就要冲上去。

然而，体力透支的她，刚迈出一步，就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砰。”

她摔倒在林渊的脚边。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她听到了林渊无奈的叹息声。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然后，她感觉自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抱了起来。

“睡吧。”

“不管你是谁，先活下来再说。”

苏清歌想要挣扎，想要咬他一口。

但身体的疲惫让她无法动弹。

她在心中发下毒誓：

“林渊，等我醒来……一定要你好看！”

然后，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林渊看着怀里这个脏兮兮的女人，眼神却变得异常复杂。

“苏清歌……”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拂过她脸颊上的血痕。

“如果你真的是她……”

“那你又是怎么来到这个地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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